这时,承恩公站了出来,躬身道:“皇上,老臣有话要说。日前老臣收到一封密信,说夜王妃与苏公子往来密切,恐有损皇家颜面,老臣本不信,可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怕是……”
“承恩公此言差矣。”顾云裳立刻反驳,“苏公子乃是药王谷同门,早年与臣妇一同拜师学艺,不过是普通师兄妹情谊,何来私情一说?况且苏公子已离京三月,至今未归,又何来送信赴约之说?”
“哼,苏墨染未归,不代表他的随从未归!”柳太傅冷哼一声,“老夫已查到,三日前苏墨染的随从确实出现在京城外,与你派去的人碰了面!”
“那是臣妇托他为百草堂采买药材,有交易凭证为证!”顾云裳急声道,她确实让苏墨染的随从帮忙采买过一批罕见药材,可绝无书信往来。
皇帝却显然不信,他指着龙案上的另一份供词:“你还敢嘴硬!这是从你书房暗格里搜出的‘证据’,里面不仅有这些暧昧书信,还有你与苏墨染的生辰八字,甚至还有一张合婚庚帖!顾云裳,你身为夜王妃,竟做出这等不知廉耻、败坏门风之事,你对得起夜王吗?对得起皇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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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裳看向龙案上的庚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那庚帖上的字迹虽不是她的,可生辰八字却分毫不差,而所谓的“书房暗格”,更是她从未知晓的地方。显然,对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她往里面钻。
她猛地看向王夫人,王夫人眼中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原来王夫人根本没打算认罪伏法,而是借着承恩公府的势力,在牢中买通了看守,又联合柳侧妃余党,暗中策划了这场构陷。他们不仅伪造了证据,还买通了春桃作伪证,甚至连苏墨染随从的行踪都算计在内,就是要将她钉死在“私通”的耻辱柱上。
“皇上,臣妇冤枉!”顾云裳双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坚定,“这些都是王夫人与承恩公府联手构陷,臣妇绝无半点私情!还请皇上明察,给臣妇一个清白!”
“明察?”皇帝怒极反笑,指着殿内众人,“人证在此,物证在此,你还要如何狡辩?王夫人虽是戴罪之身,可她若不是握有实据,岂敢在朕面前告发你?柳太傅、承恩公皆是朝中重臣,岂会联手欺瞒朕?!”
“皇上,臣妇……”顾云裳还想辩解,却被皇帝厉声打断。
“够了!”皇帝猛地一拍龙案,案上的茶杯都被震得翻倒,茶水洒了一地,“朕念你医术高明,为百姓做了些实事,又与夜王情深意重,本对你十分信任,可你却做出这等丑事,丢尽了夜王府的脸,丢尽了皇家的脸!”
承恩公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皇上息怒。夜王妃此举,不仅败坏门风,更恐有损夜王爷声誉,影响朝堂稳定。依老臣之见,当即刻将夜王妃收押,严加审讯,还夜王爷和皇家一个公道!”
刑部尚书也附和道:“承恩公所言极是。人证物证俱在,此事绝不能姑息,还请皇上定夺。”
顾云裳看着殿内众人一唱一和,心头一片冰凉。她知道,今日这局,对方早已布好,皇帝本就因三皇子之事对夜王府心存芥蒂,如今又有这么多“证据”,怕是绝不会信她的辩解。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皇帝,一字一句道:“臣妇从未做过私通之事,今日之事,定是有人精心策划的阴谋。臣妇恳请皇上给臣妇一点时间,让臣妇自证清白,若三日之内无法证明,臣妇愿领受任何惩罚!”
皇帝却根本不睬,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王夫人构陷顾云裳,本就有敲山震虎之意,既为了给柳侧妃报仇,也为了打压夜王府的势力,而皇帝虽知其中或许有猫腻,却也想借着此事挫一挫夜王府的锐气,毕竟萧夜白手握兵权,早已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不必再辩!”皇帝沉声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来人!将夜王妃顾云裳拿下,打入天牢,待日后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