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冷笑,这药看似温和滋补,实则是用曼陀罗混着安神药制成,短期服用只会让人觉得昏沉乏力,可若是长期饮用,不出三日,便会让人神经麻痹,渐渐变得痴傻,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到时候就算有机会出去,也只能任人摆布。
“放下吧。”她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丝毫惊慌,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狱卒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将汤药轻轻放在地上,又假模假样地劝了几句:“王妃还是趁热喝了好,这可是上头的心意,别辜负了。”说罢,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顾云裳一眼,才转身离去,临走时还不忘狠狠踢了一下牢门,发出一声闷响,显然是收了好处,故意来示威的。
等狱卒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顾云裳才缓缓起身。她走到汤药旁,蹲下身,指尖轻轻在碗沿一点。刹那间,灵泉玉佩的灵气瞬间涌到指尖,透过碗壁渗入汤药之中。只见那碗原本清澈的汤药表面,突然泛起一层细密的白色泡沫,泡沫越来越多,很快便将整碗汤药染得浑浊不堪,还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异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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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嫌恶地皱了皱眉,端起碗,随手将里面的汤药泼在了墙角。黑色的污垢被汤药一冲,散发出更难闻的气味,那些白色泡沫也渐渐消散,只留下一滩暗褐色的污渍。顾云裳看着那滩污渍,眼底闪过一丝冷冽,承恩公府的手段,还真是阴毒。
入夜后,天牢里更冷了。寒风从天窗的缝隙里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刮在人脸上,像刀子一样疼。牢房里的温度骤降,顾云裳蜷缩在角落里,将灵泉玉佩紧紧贴在胸口,玉佩的温润暖意透过衣料传来,护住了心口的一片温热,才让她不至于被冻僵。
她望着天窗外那一小片漆黑的夜空,心头思绪万千。她知道,萧夜白一定不会坐视不理,他此刻定然在外面想尽办法救她;苏墨染是她的师兄,药王谷弟子最重同门情谊,他若是得知消息,也定会赶来相助;还有月无痕,他手握整个京城的情报网,定能查到对方构陷的证据。
可她不能只等着别人来救。这深宫天牢,变数太多,她必须自己想办法联系外界,找到翻案的关键。春桃的背叛、伪造的书信、消失的人证,这一切都透着蹊跷,而春桃家人的下落,定然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牢房的石壁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像是老鼠啃咬木头的声音,细微却清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顾云裳立刻警觉起来,屏住呼吸,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她缓缓转头,目光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牢房最偏僻的一个角落,石壁上的石砖本就有些松动,此刻,那块石砖正被人从外面轻轻撬动,缝隙里还落下几粒细小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