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降了！我们降了！”

几名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丢下兵器跪地求饶，磕头如捣蒜。他们本就是贪生怕死的亡命之徒，此刻见主将已死，援军势不可挡，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萧夜白的目光冷冷扫过他们，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抬手，银枪指向跪地的匪徒，声音冷得像来自九幽地狱：“降？晚了。”

骑兵们得令，手中的长刀毫不留情地劈下。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很快被铁蹄声淹没。

顾云裳靠在马车上，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头微微一颤。她见过萧夜白温润的模样，见过他运筹帷幄的模样，却从未见过他如此狠辣的模样。玄甲染血，目光猩红，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将这片槐树林都冻结。

她知道，他是真的怒了。

方才她身陷险境的每一秒，都化作了此刻他眼底的杀意。

骑兵的剿杀还在继续。黑衣人被分割包围，无处可逃。有人想躲进槐树林，却被骑兵的箭矢射穿了膝盖，惨叫着倒在地上，随即被马蹄踏成肉泥；有人想跪地求饶，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便身首异处。

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染红了槐树林的土地，甚至染红了飘落的槐花。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令人作呕，与槐花的甜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恐怖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厮杀声渐渐平息。

五百玄甲骑兵肃立在官道两侧，手中的兵器滴着血珠，眼神冰冷。他们的身前，是堆积如山的尸体，是横七竖八的断肢残骸。

京郊的这条官道，竟成了名副其实的修罗场。

萧夜白翻身下马，玄甲上的血珠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印记。他快步走到顾云裳身边，目光落在她手臂的伤口上，瞳孔骤然收缩。

“云裳！”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顾云裳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血腥味与龙涎香混合的气息。她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紧绷的下颌，声音虚弱却温柔：“我没事，王爷……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