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血浪滔天焚并州

大汉刘玄德 齐麟yabi 3627 字 10个月前

“胡狗休狂!吕布在此!”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从缺口内侧传来!如同平地惊雷,竟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喧嚣!

只见一道火红的身影,如同燃烧的陨星,从烟尘弥漫的缺口处悍然冲出!他身高九尺开外,体魄雄健如山,头戴束发金冠,身穿破烂的赤色皮甲,手持一柄造型奇特的巨大方天画戟!戟刃寒光四射,仿佛渴饮鲜血!正是晋阳守军中的百夫长——吕布!

吕布身后,仅有数十名同样伤痕累累却眼神凶悍的亲兵。

面对汹涌而来的句龙和其精锐“鹞子营”,吕布竟毫无惧色,反而爆发出冲天的战意!

“挡我者死!”吕布咆哮,方天画戟化作一道撕裂浓雾的赤色闪电!

“噗!噗!噗!”

戟影过处,人仰马翻!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鹞子营”精锐,连人带马被狂暴的戟锋撕裂!残肢断臂混合着滚烫的鲜血喷溅开来!

句龙瞳孔骤缩!他从未见过如此凶悍绝伦的汉将!那柄方天画戟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横扫千军如卷席,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自己的亲卫在他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杀了他!放箭!射死他!”句龙厉声嘶吼,同时策马后退,弯弓搭箭,三支淬毒的狼牙箭呈品字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吕布面门和咽喉!这是他的绝技“鹞子三点头”!

吕布眼中精光爆射!面对激射而来的毒箭,他不闪不避,方天画戟舞动如风车!

“叮!叮!叮!”三声脆响!三支足以洞穿重甲的毒箭,竟被他用戟杆精准地磕飞!火星四溅!

磕飞毒箭的瞬间,吕布双腿猛夹马腹,那匹神骏异常的赤色战马(非赤兔,乃并州良驹)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跨越数丈距离,直逼句龙!

“纳命来!”吕布的怒吼如同九天龙吟!方天画戟带着斩断山河的气势,朝着句龙当头劈下!戟锋未至,那凌厉无匹的杀意已让句龙如坠冰窟,呼吸停滞!

句龙魂飞魄散!他从未感觉死亡如此之近!仓促间只能举起心爱的镶金宝弓格挡!

“咔嚓!”

精钢打造的宝弓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戟锋余势不减,狠狠劈在句龙的肩甲之上!

“噗——!”

血光迸现!坚固的铁甲如同薄纸般被撕裂!句龙惨嚎一声,一条手臂连同半边肩膀竟被硬生生劈飞出去!他如同破麻袋般从马上栽落,生死不知!

“将军!”鹞子营士卒惊骇欲绝!

吕布一击重创句龙,毫不停留,方天画戟左右翻飞,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血肉横飞,竟生生在汹涌的胡骑中杀开一条血路!他身后的数十亲兵也爆发出惊人的战力,紧随其后,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牛油!

小主,

吕布的目标,赫然是远处休屠王呼衍苍的中军大纛!他要擒贼先擒王!

然而,个人的勇武,终究无法扭转乾坤。句龙虽重伤,但休屠军势已成。呼衍苍惊怒之下,调集重兵围堵。吕布虽悍勇无双,连斩数十名休屠悍将,自身也身中数箭,甲胄破碎,血染征袍。他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最终只剩下十余人。

看着如同潮水般无穷无尽涌来的胡骑,看着远处晋阳城中多处燃起的冲天大火和绝望的哭喊,吕布知道事不可为。他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方天画戟荡开一片血雨,勒转马头:

“并州儿郎!随我突围!他日必报此血仇!”

赤色战马长嘶,载着如同血人般的吕布,率领着最后的十余名死士,竟硬生生从重重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朝着阳曲方向绝尘而去!身后,是休屠骑兵疯狂的追杀和晋阳城彻底陷落的冲天火光。

休屠王呼衍苍在亲卫的簇拥下,踏入了浓烟滚滚、尸骸遍地的晋阳城。看着被抬回来、只剩一口气的句龙,看着城头被高高挂起的、须发皆白、怒目圆睁的并州刺史张懿的头颅,呼衍苍的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征服者的冷酷与得意。他踩着汉人官吏和百姓的尸体,踏入了象征汉室权威的刺史府。

“传令!”呼衍苍的声音响彻残破的大堂,“将张懿、邢纪的头颅,快马传示并州各郡!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晋阳府库,尽数搬空!城中所有工匠、识文断字者、年轻女子,全部带走!余者……”他眼中凶光一闪,“老弱无用,尽屠之!焚城!”

休屠的狼旗所到之处,便是地狱的投影。

西河郡除离石外,皋狼、中阳、平周等城邑相继陷落,或被屠城,或望风而降。太原郡,晋阳的陷落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榆次、阳邑、邬县……一座座城池在恐惧中或降或破。休屠骑兵如同梳篦般扫荡乡野,所过之处,村寨化为白地,良田被纵火焚烧,来不及逃走的百姓被掳为奴隶,稍有反抗便被砍杀。

休屠右贤王兰须卜,这位狡诈的狐狸,则负责“安抚”那些被征服的郡县。他利用投降的汉官和地方豪强,建立起一套残酷的傀儡统治体系。横征暴敛,强征青壮为奴工,修葺被破坏的城池(实为加固休屠据点),挖掘矿山。稍有不满,便以“通汉”为名,全家屠戮。并州大地,哀鸿遍野,十室九空。

朔方、五原、上郡这些早被休屠实际控制的地区,更是彻底沦为胡骑的牧马场和奴隶营。汉民地位如同猪狗,被随意驱使、买卖、虐杀。汉家衣冠礼乐,被践踏在污泥之中。取而代之的,是休屠的狼图腾和血腥的萨满祭祀。曾经繁华的边塞商道,如今只剩下累累白骨和被焚毁的驿站残骸。

阳曲城西北,一处废弃的烽燧堡内。篝火艰难地燃烧着,驱散着初春夜里的寒意,却驱不散弥漫在狭小空间里的血腥味和绝望的阴霾。

吕布靠坐在冰冷的石墙上,赤色的战甲早已被血污和尘土染成暗褐色,多处破损,露出下面翻卷的伤口。一名亲兵正用烧红的匕首,咬着牙为他剜出肩头深深嵌入的一枚狼牙箭镞。吕布脸色苍白,额头布满冷汗,却紧咬牙关,一声不吭,只有肌肉因剧痛而不受控制地抽搐。

周围,只剩下二十余名同样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汉子。他们是吕布从晋阳带出来的最后种子。人人带伤,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疲惫、失去同袍家园的悲愤,以及对前途的茫然。篝火映照着他们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脸庞,如同一群在绝境中挣扎的孤狼。

“将军……句龙那狗贼……死了吗?”一个断了手臂、用布条草草包扎的汉子嘶声问道,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吕布缓缓睁开眼,凤目(设定吕布亦有凤目,但更显桀骜)中寒光一闪,声音因失血而沙哑:“那一戟,劈掉了他半边身子。就算侥幸不死,也是个废人。”

“便宜那狗贼了!”断臂汉子恨恨地捶地。

“便宜?”吕布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狰狞的弧度,“呼衍苍、呼衍豹、兰须卜、祁连……还有那些屠戮我并州父老的杂碎,一个都跑不了!这笔血债,我要他们十倍、百倍偿还!”他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可是将军……我们……我们只剩这点人了……”另一名年轻的士卒声音带着哽咽,“晋阳没了,并州……并州到处都是胡狗……”

吕布猛地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吓得那士卒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