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渊视察完地形,眉头紧锁。强攻,代价太大;围困,时间不等人,西域局势瞬息万变,迟则生变。
“都护,末将观察多日,发现务涂谷虽险,但其水源,似乎主要依赖山谷深处的一条暗河引出。”曹昂在一旁禀报,“若能找到其水源,或可断之。”
夏侯渊眼睛一亮:“哦?仔细说说!”
曹昂指着舆图上一处标记:“据俘虏和当地归附者言,暗河出口应在城内,但其上游,或许在山壁某处有裂隙可寻。末将已派善于攀爬的斥候在周边山岭搜寻。”
功夫不负有心人。数日后,几名斥候果然在务涂谷侧后方一处极其隐蔽的悬崖裂缝下,发现了汩汩流出的泉水,其流向正是指向务涂谷方向。
“天助我也!”夏侯渊大喜过望。
他立刻命令曹昂,抽调军中所有善于攀岩和挖掘的士卒,由熟悉地形的当地人引导,秘密前往那处裂缝。他们不需要完全阻断水流,那工程量太大,也容易暴露。他们只需要将水流导向他处,或者用巨石、黏土部分堵塞,大幅减少流入城中的水量。
与此同时,夏侯渊在正面摆开阵势,打造攻城器械,每日擂鼓呐喊,作出即将全力攻城的姿态,吸引守军的全部注意力。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务涂谷城内开始骚动。水井的水位在明显下降,取水变得困难。起初还以为是寻常波动,但随着时间推移,情况愈发严重。恐慌如同野火般在守军和民众中蔓延。没有食物或许还能坚持,没有水,谁也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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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师后王试图稳定军心,严令控制水源,并派人寻找原因,但为时已晚。城内开始出现为争夺饮水而发生的械斗,军心彻底崩溃。
就在这时,夏侯渊下令发起总攻。这一次,不再是佯攻。汉军推着沉重的攻城锤和云梯,在箭雨的掩护下,冲向那座已经陷入混乱和绝望的城池。
抵抗变得零星而无力。当汉军士兵终于撞开城门,涌入务涂谷时,看到的是一张张因饥渴而扭曲的脸和丢弃满地的兵器。
车师前、后二王在王宫内被擒获。持续了近一个月的车师之战,以汉军的全面胜利告终。
夏侯渊站在务涂谷残破的城头上,看着脚下这片被征服的土地,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有如释重负的冷峻。他深知,军事征服只是第一步,如何处置善后,将这片土地真正纳入帝国版图,才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