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孟老师说的是事实,数学一直是她的死穴,那可怜的分数每次都让她在排名上吃了大亏。
孟老师看着她瞬间垮下去的小脸,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江挽挽,你是个好苗子,画画有灵性,文科成绩也拿得出手,我和其他老师都看好你能冲一冲顶尖美院。但你这数学,再不抓紧,到时候专业课过了,文化课拖后腿,你哭都来不及!而且你这纪律问题,也得好好敲打敲打!”
他顿了顿,做出了决定:“这样吧,你回去跟你家长沟通一下,让他们明天抽空来学校一趟,我们好好谈谈你的问题,特别是数学怎么补救,还有最近这松懈的状态。必须叫家长!”
叫!家!长!
这三个字如同终极审判,砸得江挽挽头晕眼花。
叫家长?叫谁?
爷爷还在医院,难道要告诉慕容爷爷?或者……直接通知慕容瑾?
想到慕容瑾那张冷峻的脸,如果让他知道自己不仅成绩短板暴露,还在学校违反纪律被抓包……
江挽挽瞬间感觉走廊的穿堂风冷得刺骨。
她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小声哀求:“孟老师,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上课认真听讲,再也不违纪了,数学我一定努力学……能不能不叫家长?而且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爸现在还在国外,我小叔小婶……”
孟老师扶了扶眼镜,斩钉截铁:“不行!这事没得商量!必须让你家长清楚地了解你现在的情况。明天,我希望看到你的家长出现在我办公室。回去吧。”
说完,孟老师转身走向办公室方向,留下江挽挽一个人站在原地,如同霜打的茄子,蔫儿了吧唧。
她慢吞吞地挪回教室,感觉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刚才汉堡带来的那点快乐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懊悔和对“叫家长”的深深恐惧。
完了,这下真的彻底芭比Q了。
慕容瑾那边……可怎么交代啊!
江挽挽垂头丧气地挪回座位,感觉全班同学的目光都像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
她一屁股坐下,把满腔的郁闷和即将“面见家长”的恐慌,化为了两道愤怒的视线,“嗖”地射向昨天给她传纸条的那个男生——她的“损友”陈旭。
陈旭是个活泼好动的体育生,平时跟江挽挽关系不错,经常插科打诨。
此刻他正有点心虚地偷瞄江挽挽,结果正好对上她那双瞪得圆溜溜、写满了“都怪你”的琥珀色眼睛。
江挽挽气鼓鼓地压低声音,用气音咬牙切齿地控诉:“都怪你!陈旭!要不是你昨天传那破纸条,孟老师也不会旧账新账一起算!”
陈旭一脸无辜,也用气音回怼:“我这不就是想喊你中午一起去吃饭嘛……谁知道数学老师眼神那么好,更没想到孟老板今天还搞突击检查啊!你这不能全赖我头上吧?”
“就赖你就赖你!”
江挽挽蛮不讲理地小声嘟囔,把“迁怒”技能点满,“反正你也有份!等着吧,要是我‘家长’来了发火,我就说是你带坏的我!”
陈旭被她这蛮不讲理的样子噎了一下,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没再争辩。
他偷偷从桌洞里摸出两颗包装可爱的牛奶糖,手腕一抖,精准地扔到了江挽挽摊开的速写本上。
糖果在纸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江挽挽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两颗圆滚滚的牛奶糖,包装纸上印着憨态可掬的小奶牛。
她抿了抿嘴,心里的火气莫名消散了一小半,但还是故作凶狠地扭头瞪了陈旭一眼。
陈旭冲她扬扬下巴坏笑了一下,意思很明显——“赔罪礼,别生气了”。
江挽挽默默地把糖果装进自己的上衣口袋里,算是暂时接受了这份“屈辱”的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