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的视线落在用精美锡纸包裹、造型各异的手工巧克力上，选了几种看起来不太甜腻的坚果和酒心口味。

每多选一样，她心里的小人就尖叫一声。

这简直是她有生以来在慕容瑾面前最大胆的一次“放纵”！

店员手脚麻利地将她选中的甜点一一取出，精心包装。

小熊蛋糕被单独放在一个透明的圆形小盒子里，显得格外可爱。

甜甜圈和马卡龙装在扎着丝带的纸盒中，手工巧克力则用了深色的、印有品牌logo的精致小袋。

慕容瑾看着柜台上一字排开的、明显属于少女风格的甜点包装，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在她选择完毕时，随即利落地拿出手机结账。

他一手自然地接过店员递过来的所有购物袋，姿态从容，仿佛提着这些与他冷峻气质格格不入的甜美负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走吧。”他侧头对还有些发懵的江挽挽说道，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江挽挽连忙跟上，走在他身侧，目光时不时飘向他手里那些漂亮的袋子，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甜滋滋的，因为得到了意想不到的、而且是来自慕容瑾的“馈赠”；乱糟糟的，因为完全搞不懂他今天这一系列反常举动背后的逻辑；还有一点点心虚，感觉自己好像凭白占了他一个大便宜。

坐进车里，浓郁的甜香在密闭空间里弥漫开来。

江挽挽抱着那个装着小熊蛋糕的盒子，像是抱着什么珍贵的宝贝，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盒子边缘。

慕容瑾发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他通过余光看到女孩低垂着脑袋，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小巧的鼻尖几乎要埋进蛋糕盒子里，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迷茫和受宠若惊。

他知道她在疑惑，在猜测他的动机。

或许她将这一切归因于昨日的惊吓，归因于长辈的安抚。

这样也好。

他并不急于点破。

让她慢慢习惯他的给予，习惯他融入她生活的方方面面，习惯他存在于她每一个轻松愉悦的时刻。

这种潜移默化的渗透，比任何直白的宣告都更为有效。

他的“约会”清单上，可不止这些。

今天，只是一个开始。

他要让她潜意识里将“慕容瑾”这个名字，与“安心”、“庇护”、“纵容”乃至“愉悦”紧密联系在一起。

车子驶向慕容老宅的方向，车窗外是流转的都市灯火，车厢内是甜点馥郁的香气和女孩细微的、带着点困惑的呼吸声。

慕容瑾专注地开着车，冷硬的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显得深邃难测。

而江挽挽，则抱着她的小熊蛋糕，以及满脑子的问号，踏上了归途。

她只知道，今天的慕容厅长，真的很不一样。

而这种不一样，让她在不安之余，心底某个角落，又不自觉地泛起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