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激动,“反正早晚都是我们慕容家的孙媳妇儿!再说了,我们慕容家是没人还是没钱了?生个孩子,又不是没人带!请十个八个保姆都行!能耽误她江挽挽什么事?等孩子生下来,她想怎么折腾她那事业,随她去!家里还能给她帮衬着!”
福伯听着老爷子这番既是为家族考虑、又暗含着为两个年轻人长远打算的、甚至有些强词夺理的肺腑之言,心里明镜似的。
他脸上堆满了恰到好处的恭维和赞同的笑容,连忙附和道:“是,是,老爷子您说的是。要不是您深谋远虑、处心积虑地出马,替他们操这份心,这两个年轻人啊,一个太要强,一个太心疼对方,还不知道要蹉跎到什么时候才能定下来呢!您这可都是为了他们好,为了慕容家好!”
老爷子听了福伯这番话,心里那点因孙子不争气而产生的郁结,总算是得到了些许安慰。
老爷子觉得,在这个家里,大概也就只有福伯最明白他的心思,最懂他这份看似霸道、实则掺杂着无限焦虑和疼惜的良苦用心了。
“阿瑾是当局者迷。这两个孩子若是连这点考验都承受不住,以后的路还长着呢!等阿瑾日后再往上走、调去京市了,他们两个人要面临的大风大浪、考验和诱惑,只会比现在更多、更复杂!到时候又怎么办?挽挽那丫头虽说从小没了妈,但毕竟没吃过什么苦。”
“正好,趁着这次机会,也算是考验考验挽挽那丫头。她年纪轻轻,就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是好事,但也容易让人飘飘然。我得看看,她会不会在事业成功的光环里迷失了自己,忘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忘了阿瑾对她的情分,还有我们慕容家对她的好。”
老爷子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又把炮火延伸到了不在场的儿子和儿媳身上,不满地嘀咕了两句:“静书和仲平这两个人也是!自己儿子都一大把年纪了,终身大事还没着落,他们当爹妈的也不知道多催着点,多上上心!到头来,还得是我这个老头子……哎……”
他叹了口气,仿佛自己为这个家操碎了心,而其他人都不懂事。
福伯一边顺着他的话点头应和,一边扶着老爷子慢慢躺下,替他掖好被角,宽慰道:“您说得都对。不过啊,现在这样也好。正好咱们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调理调理身体。您之前也确实有点劳累过度了。至于医院这边,您放心,医生那边我早就打好招呼了,该怎么说、不该怎么说,心里都有数,绝对不会说漏嘴的。”
老爷子听他这么说完,满意地闭上眼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