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天禄!!”诡计终于从震惊中回神,异色瞳里瞬间爆发出崇拜的星星!他收起爪机,粉蓝色的小身影“嗖”地一下扑到天禄身边,翅膀激动地扇动着,洒下梦幻星尘雨,“你刚才!真的!超级!无敌!帅!炸!了!!” 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天籁回响】被动让这赞美如同仙乐般悦耳动听。
天禄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得意),宝石眼都笑眯成了缝,尾巴不自觉地甩了甩:“嘿嘿~一般般帅啦~”
只有四不像,还僵在门口,银白的面具对着那个打完饱嗝、滚完草地、一脸“我超厉害快夸我”的蓝白貔貅,以及旁边那个满眼崇拜的粉蓝吉祥物……
他默默地、极其缓慢地抬起爪子,扶了扶自己似乎有点歪掉的银白云纹面具。
内心弹幕疯狂刷屏:
“这店……还能不能开了……”
四不像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地狼藉,银白面具下的眉头大概已经拧成了麻花。他伸出爪子,极其敷衍(甚至带点嫌弃)地对着地上那两滩金银毛团——金角脸着地,银角仰面朝天吹着口水泡——用爪尖隔空戳了戳。
“醒醒。”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叫醒两个赖床的伙计。
金角银角被那无形的力量一激,身体猛地一抽!金角“噗”地一声把脸从土里拔出来,银角“咕噜”一下坐起身,口水泡“啪”地破了。两双黑曜石般的小眼睛迷茫地眨巴着,显然还没从之前的凶煞风暴和天禄坚果破关的震撼中完全回神。
四不像没给他们缓冲时间,爪子优雅地一抬,指向那个还坐在草地上、因为刚才“超神”了一把而有点小得意(并选择性遗忘打嗝滚草地)的天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询问(或者说审讯?)腔调:“说说吧,怎么回事?我的‘东西’呢?”(重点显然在“东西”上)
金角银角对视一眼,瞬间想起了自己的悲惨遭遇(被追、被拍、被吓晕)和……那对失而复得的角!金角连忙摸了摸自己头顶——金角还在!松了口气!银角也赶紧摸了摸——银角也在!安心了!
但随即,金角的小脸(绒毛脸)迅速垮塌下来,黑曜石眼睛里迅速蓄起两汪巨大的、委屈巴巴的泪水!他伸出小爪子,颤巍巍地指向那个还一脸“本大爷超厉害”的蓝白貔貅,声音带着哭腔控诉:
“他!就是他!那个蓝白毛的疯……呃……貔貅!”(想起被骂“疯狗”的恐怖后果,临时改口)“他抢了我们的角!还想吃掉!我们只是想拿回来!然后……然后他就被吸进那个法器里了!”(省略了自己用坚果吸人的关键步骤)
“法器?”四不像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银白面具转向天禄,那无形的目光锐利得像要穿透他的绒毛,“你……在里面……干了什么?” 不好的预感如同乌云般笼罩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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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禄被问得有点懵,宝石眼茫然地眨了眨:“啊?没干啥啊?就……里面黑漆漆的,有点挤……然后……我就饿了……”他爪子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似乎还在回味,“……里面好像……有点香香的?像……像炒熟的松子?还有点……金属味?”他努力回忆着,“我就……啃了几口……然后……就炸了?再然后……我就觉得浑身有劲!嘿嘿!”(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金角一听“啃了几口”,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如同决堤的洪水!他再也忍不住了,小小的爪子掰着指头(虽然仓鼠爪子不太好掰),一边抽噎一边用尽力气、字字泣血地开始报菜名(划掉)报损失清单:
“呜……他啃的……才不是什么松子!那是……那是……”
“招妖幡……(被啃成了牙签)”
“诛仙剑……(嚼吧嚼吧咽了)”
“八卦衣……(当饼干啃了)”
“阴阳镜……(嘎嘣脆)”
“定风珠……(金属的,硌牙但香)”
“太极图……(木头味,还行)”
“缚妖索……(像牛肉干?)”
“山河社稷图……(最香!)”
金角每报一样,天禄那宝石般的圆瞳就瞪大一分!蓝白色的绒毛就炸开一圈!当报到“山河社稷图”时,他整只貔貅已经炸成了一个巨大的、蓝白色的、惊恐的毛球!
“等!等等!!”天禄的声音都劈叉了!他猛地从草地上弹起来(带起一片草屑),爪子疯狂地在空中挥舞,试图打断金角那如同催命符般的报账!“我……我吃这么多了吗?!!” 他宝石眼里充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干了什么”的终极迷茫和恐慌!刚才在坚果里黑灯瞎火随便啃啃的东西……来头这么大?!诛仙剑?!太极图?!这账单……怕不是要把他卖了都还不起啊!!!
一股寒气从天禄的尾巴尖直冲天灵盖!他仿佛看到无数个零组成的债务大山,正轰隆隆地朝他碾压过来!亿万负翁!板上钉钉!
四不像全程安静地听着,银白的面具遮挡了所有表情,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显示他内心并非毫无波澜。当金角报完最后一个,并因为过于悲愤而开始打嗝时,四不像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极其优雅地抬起一只前爪,用爪尖……轻轻扶了扶自己的银白云纹面具。然后,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那个已经炸毛炸成蒲公英、眼神惊恐到快要灵魂出窍的蓝白貔貅身上。
四不像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哦。”一个单音节,毫无情绪起伏。
然后,他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在进行一场极其严谨(且残酷)的心算。几秒钟后,他得出了结论,用一种“通知你一下”的平淡口吻宣布:
“按你现在的保安基本工资(包吃包住,狗粮管饱),加上绩效奖金(捉拿在逃员工成功,但法器损毁扣光),再扣除五险一金(鹿人店版,大概只有意外险)……”
他顿了顿,似乎在给天禄缓冲(绝望)的时间。
“……大概,”四不像的爪子优雅地摊开,“得还个……六七百年吧。”
“啊——?!!”
天禄的惨叫声,如同被踩了尾巴(而且是连着踩了十下)的超级扩音器!瞬间响彻云霄!震得鹿人店屋顶的瓦片都簌簌作响!他整只貔貅彻底石化!蓝白色的绒毛根根倒竖,如同遭遇了十万伏特电击!宝石眼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里面写满了“天崩地裂”“兽生无望”“这不可能”的终极惊恐!
六七百年?!!
他天禄!堂堂貔貅!招财进宝!只进不出!现在……现在居然要为了几个破法器(虽然听起来很厉害)……打工还债……还六七百年?!!
“你……你算错了吧?!”天禄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最后的挣扎,爪子颤抖地指向四不像,“一定是算错了!我……我怎么可能吃那么多!而且……而且那些东西听起来就很贵!我……我……”他语无伦次,试图用“貔貅的胃是黑洞但心是好的”来辩解。
四不像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面具遮挡,效果加倍),那眼神仿佛在说:“账单在此,认命吧,打工貔。”
旁边,诡计默默地、再次掏出了他的防干扰爪机,对着那个石化、炸毛、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蓝白貔貅保安……
“咔嚓。”
记录下了这历史性的一刻——貔貅天禄,喜提千年房贷(兽贷?)的绝望瞬间。
而金角银角,抱在一起,看着那个即将为他们的“藏品”(虽然是仿品)打一辈子工的貔貅,小小的黑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大仇得报(?)的欣慰?对“傻狗”未来的深切同情?以及……一点点“这店长好像比貔貅还可怕”的敬畏?
鹿人店的空气里,弥漫着资本主义的铜臭(债务)和祥瑞(貔貅)的悲鸣。
于是乎,在鹿人店老板四不像的“精妙”运作下,金角银角这对苦主(藏品被啃)和天禄这个“肇事貔貅”(啃了藏品),成功捆绑成了负债累累、同病相怜的难兄难弟。至于诡计?他正站在四不像腿边,粉蓝色的异色瞳亮晶晶地仰望店长,翅膀尖儿小幅度地、快乐地抖动着,洒下梦幻星尘——俨然是四不像认证的“乖宝宝”+“首席吉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