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的诡计似乎进入了另一种状态。他不再害羞,反而变得异常……黏人。他抱着枕头,歪歪扭扭地就想往身边最近的热源——四不像身上靠,嘴里还含糊地嘟囔:“四老板……你的面具……好亮哦……能不能摘下来看看呀……”
四不像不动声色地用爪子抵住他的脑门,将他轻轻推开,语气依旧平淡:“不能。乖乖坐好,不然扣工资。”
“工资……”诡计被这个词震慑了一下,委委屈屈地坐直,但没过几秒,又转向天禄,伸出爪子想去摸他珠光宝气的毛发:“天禄……你的毛色……好像我昨晚梦到的宝石星空哦……嗝……”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超好看!”天禄得意地甩了甩尾巴,全然忘了自己刚才还嘲笑对方。
而那杯罚酒的真正后劲,或许才刚刚开始发酵。
小主,
树屋的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楼下隐约的喧闹。月光透过窗棂,在木地板上洒下一片清辉。诡计被某只兽(或许是看不下去的四不像,或是力气最大的天禄)半扶半抱地送回了他那位于树梢的小小巢穴,此刻正软绵绵地陷在柔软的垫子里,浑身散发着甜腻的酒气和一种毫无防备的脆弱感。
粉蓝色的绒毛依旧泛着醉酒后的红晕,异色瞳半眯着,氤氲着一层迷离的水光。他无意识地用脸颊蹭着怀里紧紧抱着的白泽安神枕,像是寻找慰藉的幼兽,嘴里发出含糊的、带着鼻音的呓语。
“四不相……”
这声呼唤又轻又软,像羽毛搔过心尖。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个温柔得如同春日暖阳的声音,便立刻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带着全然的宠溺和关切。
“嗯?我在。小星花~怎么啦?是不是难受了?”
听到这个声音,诡计委屈地扁了扁嘴,酒精让他比平时更加依赖这份精神上的慰藉。他把自己蜷缩起来,声音带着浓浓的依赖和撒娇的意味:“唔~想你……好想看看你……为什么……只能听到声音呢……”
意识之海另一端的四不相似乎微微一顿,那温柔的声线里酝酿着某种复杂的情绪,仿佛想要解释什么,或是做出某种承诺:“小星花……”
然而,就在这时——
一股截然不同的、带着凉意和侵略性的气息骤然出现,打断了那份温柔的涟漪。
没等诡计反应过来,某个幻影便不由分说地伸出爪子,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醉醺醺的本体整个儿圈进了怀里。
这个拥抱毫无温柔可言,更像是一种强势的禁锢。幻影的下巴抵在诡计柔软的头顶,声音不再是脑内的回响,而是带着一丝冰冷质感、直接响在耳畔的真实声线,充满了戏谑和一丝……莫名的恼火?
“笨蛋!”幻影的声线压低,带着危险的磁性,“谁让你碰酒的?就你这点酒量,一口就现原形。”
诡计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质问弄得更晕了,他挣扎了一下,但醉后的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力。他仰起头,迷蒙的异色瞳对上一双同样颜色、却冰冷锐利、仿佛有数据流闪过的眼睛。
“放开……热……”他小声抗议,声音因为被禁锢而更显软糯。
第六幻影非但没放,反而收紧了爪子,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凑到他耳边,用气声低语,温热(或许是冰凉的?)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现在知道热了?喝酒的时候想什么去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