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新的棋局

她就像一件新摆上博古架的瓷器,吸引着所有鉴赏者(或破坏者)的注意。

回到永寿宫,已是晌午。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她挥退了宫女,独自坐在窗下,望着庭院中那株半枯的海棠树出神。

成为答应,只是迈过了第一道门槛,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皇后深不可测,嘉妃恨她入骨,其他妃嫔或观望或嫉恨,她几乎孤立无援。

“小主这新居所,倒是清静。”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魏嬿婉没有回头,心中却是一松。

进忠总是这样神出鬼没。

“清静是清静,只怕是暴风雨前的清静。”她轻声道,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进忠踱步到她身侧,目光也落在那株海棠上。“能看清是暴风雨前,就算有长进了。”他语气平淡,“今日走这一遭,感觉如何?”

“如履薄冰。”

魏嬿婉如实相告,“皇后娘娘深藏不露,嘉妃怨毒已深,其他人……怕是也没几个盼着我好的。”

“正常。”

进忠似乎早就料到,“你现在是众矢之的。皇后需要平衡,乐见有人分嘉妃的宠,但也绝不会允许出现第二个嘉妃。至于其他人,”他冷笑一声,“不过是些随风倒的墙头草,不必在意。”

他转过脸,看向魏嬿婉,目光锐利:“重要的是皇上。你的绿头牌已经呈上去了。接下来,就看皇上何时想起你,以及……你能否让皇上‘记住’你。”

魏嬿婉的心提了起来。“我该怎么做?”

“等。”

进忠依旧是这个字,但这次,他多解释了几句,“等皇上来。然后,做你自己。”

“做我自己?”魏嬿婉不解。

“对,做那个在雨中有几分怜花之意、在御前能沉静回话的魏嬿婉,而不是一个急于献媚、模仿他人的木头美人。”

进忠的声音低沉下来,“皇上见惯了阿谀奉承,你那份恰到好处的‘真’,或许才是最能打动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