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的第一部分,已经兑现。关于你叔叔的事情,内部程序已经启动。明天,你会收到正式的通知。保持通讯畅通。”
他没有多说,便挂断了电话。
第一部分……是指为叔叔正名吗?
凛笙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明天……
第二天,果然有一封措辞严谨、盖有官方印章的信函,通过特殊渠道送到了凛笙的手中。
信函以“配合警方调查某跨国犯罪集团案件”为由,正式推翻了之前关于星谷正影“舞台事故意外死亡”的结论。
将其定性为“被犯罪组织成员蓄意谋杀”,并对其“勇于间接协助警方工作的行为”表示了(极其低调的)肯定与哀悼。
没有媒体的喧嚣,没有大众的关注,只有这样一封冷静甚至有些刻板的公文。
但就是这样一张纸,洗刷了叔叔身上背负的“疏忽致死”的污名,还了他一个迟来的、沉默的清白。
凛笙拿着那封信,独自一人来到了郊外的墓园。
天空依旧是东京常见的、带着些许阴郁的灰蓝色。
叔叔星谷正影的墓碑被打扫得很干净,上面刻着他喜欢的魔术师手杖与礼花的图案。
她将那份通知的复印件轻轻放在墓碑前,然后用打火机将其点燃。
橘黄色的火苗跳跃着,吞噬着纸张,化作一缕青烟,袅袅升起,仿佛将这个消息带往了另一个世界。
“叔叔,”凛笙看着墓碑上叔叔温和微笑的照片,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看到了吗?他们承认了。你不是死于意外,你是被谋杀的。你的名字,洗干净了。”
她没有哭,只是觉得胸口那块压抑了整整一年的、名为“冤屈”的巨石,仿佛随着那缕青烟,一点点地消散了。
小主,
一种巨大的、混杂着悲伤、释然和空虚的情绪,充斥着她的心房。
她完成了。
完成了最初的目标,为叔叔讨回了公道。
可是……为什么心里并没有感到彻底的轻松?
反而有一种……更加沉重的、名为“责任”的东西,悄然落下?
因为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或者说,是一个阶段的结束。
叔叔的仇,并未真正得报。
那个庞大的黑暗组织,依旧隐藏在城市的阴影里,如同受伤的毒蛇,随时可能发动更凶猛的反扑。
在墓前静立了许久,直到那封信彻底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凛笙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走到墓园门口时,一辆熟悉的白色马自达RX-7悄无声息地滑到她身边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了安室透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上车。”他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