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再逃避，不能再沉溺于自怜自厌的泥沼。

他必须面对，必须承担。

为了她。

第二天清晨，王楽笙的状况稳定了一些，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能够起身喝些清粥。

雷克斯正准备出门买些必需品，公寓的门却被有节奏地敲响了。

不是武力裁决所那种粗暴的方式。

这个敲门声，带着一种克制和熟悉感。

雷克斯与王楽笙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该来的，总会来。

雷克斯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王亚瑟。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脸色冷峻，眼神如同冰封的湖面，看不出丝毫情绪。

他的目光先是越过雷克斯，快速扫了一眼屋内，看到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妹妹时，瞳孔几不可察地紧缩了一下，随即，那冰冷的视线便如同利箭般，牢牢钉在雷克斯身上。

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

“哥……”王楽笙试图起身。

“你别动。”

王亚瑟开口，声音冷硬，是对王楽笙说的，目光却未曾从雷克斯脸上移开半分，“我是来找他的。”

雷克斯沉默地让开身。

王亚瑟大步走了进来，目光扫过角落里被捆成粽子的三个黑衣人，眼神微动，但并未多问。

他径直走到房间中央，与雷克斯相对而立。

“我给你五分钟。”王亚瑟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如同宣判，“解释清楚。关于你的身份，你的目的，以及…”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我妹妹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楽笙担忧地看着雷克斯，生怕哥哥的咄咄逼人会将刚刚有所缓和的雷克斯再次推远。

雷克斯抬起头，第一次，没有任何闪躲地迎上王亚瑟审视的目光。

他没有戴眼镜，眼底带着血丝，却异常清明和坦荡。

“亚瑟，”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我就是KO.2。接近大东，最初确实别有目的。我利用了他的信任，欺骗了所有人。这些，都是我的错，我无可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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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认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推诿，这让王亚瑟冰冷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

“至于楽笙……”雷克斯的目光转向床上的王楽笙，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充满了愧疚、感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她是为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