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后日,往后的每一日,凤仪宫那边都不会让她安生。
她低头继续研墨,墨汁浓黑如夜,映着灯,也将自己满怀心事倒映在了墨汁上,皇后宫中的东西自是最好的。
“映荷。”陛下忽然开口。
“臣妾在。”
“墨,研得正好。”陛下没有抬头,笔尖仍在刘令仪的策论上走着,“这一篇,她比上回进益了不少。你教得好。”
刘映荷欠了欠身。
“是陛下教得好。”
窗边,刘政翻书的手,悄悄停了一息。
刘政垂下眼,重新翻过一页书,指尖却把纸角捏出了细细的褶。
书房里,灯花又爆了一下。
刘令仪被那声音惊得抬头,看了看父皇,又看了看母妃,忽然咧嘴一笑,把策论往父皇面前一推:
“父皇,这儿女儿还是不懂。您再讲一遍。”
陛下笑了一声,提笔再批。
刘映荷看着这一幕,手上的墨,研得更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