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月坐在帐中,抬眼将那满帐的孩童看了一遍,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可笑。
一撇一捺,是为人。
人加二横,为之天。
比天还要高的,为之夫。
她心里默默地把这三个字拆了一遍,越拆越觉得荒唐。
一个男人,凭什么就比天还高?凭他是太子?凭他将来要做皇帝?还是凭他此刻,正隔着帐子,想着另一个女人?
崔明月伸手,摸了摸帐上绣着的那个笑得最欢的孩童,指尖在那张小脸上停了停。
“以夫为天。”她低声自语,“可这世上,哪有天塌下来还要女人撑着的道理。”
帐外,喜娘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吉祥话。
崔明月收回手,端正地坐好,垂着眼,将自己那张脸藏进了烛影里。
那嬷嬷说事事以夫君为天,真是愚不可及。
南诏太祖效仿中原,才得以继往开来,在六诏之中脱颖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