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恩雅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从实验室中走出。
此刻的她面黄肌瘦,鬃毛凌乱不堪,整整三天滴水未进、粒米未沾,精神与身体都已濒临极限。
恩雅刚抬起头,便迎面撞上了守在实验室门口、足足等了她三天三夜的红星闪闪。
四目相对,双方却都没有开口。
恩雅径直走向他。红星闪闪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还没出口,恩雅已经一把夺过他蹄中端着的餐盘,近乎疯狂地往嘴里塞着食物、灌着水,随后一言不发地从他身旁擦肩而过,像对待一个完全陌生的路人。
这三天里,她想了太多太多。
她反复问自己,如果当时自己能做点什么,姐姐是不是就不会出事。可她心里清楚,就算自己跟了上去,也只会和姐姐死在一起,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也想过,如果当初拦住姐姐,如果没有跟着红星闪闪来到这个该死的地方,姐姐或许就能活下来。可姐姐本就痴迷考古,就算没有这次,她总有一天也会发现那处遗迹,会去研究,会闯进去,结局或许早已注定。一样,一样,全都一样。
恩雅愿意走出实验室,并不是想通了什么,只是单纯地饿到了极致。
再拖上一两天,她可能真的会死在里面。
明明红星闪闪就在门外守着,她本不至于落到这般境地。
红星闪闪的蹄子不住地颤抖,他迫切地想要拉住恩雅,可蹄子刚抬起,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该说什么?
对她说一句对不起?
还是劝她别再沉浸在雅丽的死亡里?
那些话在巨大的悲伤面前,都显得太过苍白,太过无力。
他惊愕地发现,三天前心里还堆着千言万语,可当恩雅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面前时,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