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马丁，语气郑重：“马丁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娶柯蒂斯小姐为你的合法妻子？从今往后，无论顺境或是逆境，富贵或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青春或是老去，你都将始终爱她、护她、忠于她，与她携手共度余生，不离不弃？”

马丁声音沉稳，字字清晰：“我愿意。”

司仪又看向柯蒂斯，目光柔和：“柯蒂斯小姐，请问你是否愿意嫁给马丁先生为你的合法丈夫？从今往后，无论岁月浮沉，无论风雨起落，你都将始终信任他、陪伴他、包容他，与他并肩同行，白首相依，生死与共？”

柯蒂斯眼尾带着浅淡的笑意，轻声却无比坚定：“我愿意。”

“心意既定，承诺为证。在此，我以爱与责任之名正式宣布——马丁先生与柯蒂斯小姐，正式结为合法夫妻！愿往后余生，冷暖有相知，喜乐有分享，同量天地宽，共度日月长！”

话音落下，掌声瞬间席卷全场。亲友们纷纷起身致意，云宝吹了声响亮的口哨，苹果杰克用力拍着手，笑得一脸爽朗；瑞瑞抬手按了按泛红的眼角，轻声感叹太动人；紫悦与星光熠熠相视一笑，星云也微微颔首，送上无声的祝福。

交换戒指、礼成亲吻之后，婚宴正式开始。马丁牵着柯蒂斯挨桌敬酒致谢，走到主角团这一桌时，特意多停了片刻。他先郑重地向、星云道了谢，感谢几人当初出手相助，随即目光落在余晖烁烁身上，微微颔首示意。

“这位是？”

小蝶轻声介绍：“这是余晖烁烁，也是我们的朋友。”

“你好，欢迎来参加我们的婚礼。”马丁举杯示意，闲聊般打开了话匣子，“看你有点面生，之前城里闹黑色巨茧那阵子，你应该不在这边吧？当时全城都乱成一团了。”

余晖烁烁端着果汁杯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脸上扯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含糊地点头：“啊……嗯，那时候我没在。”

她心里暗自打鼓，总不能告诉对方，自己就是那场灾难的始作俑者。

当年黑化状态下，她周身裹着浓重的暗黑能量，身形轮廓都被黑雾扭曲，和现在这幅模样判若两人，也难怪马丁半点都认不出来。可当面听当事人讲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饶是她一贯洒脱，也免不了一阵心虚尴尬。

“别提了，现在想起来还后怕。”马丁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余悸，“那时候黑色巨茧突然从天而降，还有那个叫海帕杰顿的怪物横冲直撞，柯蒂斯直接被巨茧吸了进去，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真以为要失去她了。”

余晖烁烁笑得更勉强了，只能干巴巴地附和：“……确实挺凶险的，万幸最后都没事。”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恨不得找个话题把这事揭过去。总不能当着新郎的面说，当年把你爱人吸进巨茧、放怪物出来搞破坏的人，现在就站在你面前喝果汁吧。

“说起来当时还有个浑身裹着黑雾的身影，出手挺凶，牵制了那个恶魔好一阵。”马丁皱着眉回忆，“就是看着邪气重得很，我那时候还怕又多出来一个敌人……现在想想，说不定也是帮了忙的。”

暮光星灵该吃吃该喝喝，她知道马蒂是在说她，但干嘛要解释啊，自己想干嘛就干嘛，想杀人就杀人，想救人就救人。

“哎呀，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不说这些惊险的旧事啦。”小蝶轻轻碰了碰余晖烁烁的手背，笑着接过话头，举起手里的杯子，“我们一起祝马丁先生和柯蒂斯小姐新婚快乐，岁岁年年都平安幸福。”

众人纷纷举杯附和，马丁也笑着收回思绪，没再追问下去。

余晖烁烁悄悄松了口气，指尖还残留着小蝶刚才触碰的暖意。她侧头看了眼身边温柔浅笑的姑娘，又望向不远处相视而笑的新人，杯中的甜果汁漫过舌尖，心底却慢慢沉定下来。

犯下的错抹不掉，但往后的路还长。她站在阳光里，捧着一杯甜饮，学着像身边的人一样，为别人的幸福真心祝福。这大概就是她赎罪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