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拍了多久,床上的人影动作慢了下来,最后不动了,像是累瘫了。郝木峰也停下了拍照。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手机相册里,满满都是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
他看着那些模糊的照片,像看一堆垃圾,也像看一堆宝藏。这些照片,就是他的武器。
郝木峰开始冷静地盘算。直接拿着照片去威胁李雪?不行,太便宜她了,而且这女人疯起来什么都敢做。去找李守兔?那更不行,一个光脚的民工,逼急了说不定真敢跟他玩命。
小主,
他得想个更阴、更狠、更能彻底毁掉李守兔,还能把自己摘干净的办法。最好能让李守兔死都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郝木峰盯着照片里李守兔那张脸,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一个临时工,农民工,现在在工地刷漆……工地!
郝木峰眼睛一亮。工地好啊!那种地方,人多手杂,意外随时可能发生!而且,李守兔就是个最底层的苦力,死了伤了,赔点钱就能打发,掀不起什么风浪。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他心里迅速成型。
他认识一些道上混的人,专门干些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脏活。他自己当然不能出面。他想到了一个人——他的小舅子,李雪的亲弟弟,李刚。李刚是个混混,整天游手好闲,仗着姐姐姐夫的势,在城里开个小酒吧,其实背地里也放高利贷,认识不少三教九流。最重要的是,李刚很怕他姐夫郝木峰,也一直想巴结他,弄点好处。
郝木峰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笑。让李刚出面去找人“教训”李守兔,再合适不过了。他可以假装不知道,万一出事,全是李刚的主意,跟他郝木峰一点关系没有。而且,李刚去搞李守兔,李雪知道了会怎么想?她弟弟去收拾她的姘头?这简直是一石二鸟!
郝木峰仔细推敲着细节。不能直接说要李守兔的命,那样风险太大。就说……李守兔偷了他郝木峰很重要的东西(这个“东西”是什么,让李刚自己脑补去吧),必须狠狠教训一顿,让他长长记性,最好……让他以后再也不能在工地上干活。比如,废掉他一只手?或者打断一条腿?工地那种地方,摔断腿太正常了。
至于钱,郝木峰不在乎。他让李刚去找人,钱他出,多给点,让办事的人手脚干净利索点。
郝木峰越想越觉得这计划可行。他拿出另一部不常用的手机,拨通了李刚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那边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李刚醉醺醺的声音:“喂?谁啊?”
“是我。”郝木峰声音冰冷。
“姐……姐夫?”李刚的声音立刻清醒了不少,背景音乐也小了,像是走到了安静的地方,“您找我?”
“嗯。有件急事,需要你马上去办。”郝木峰语气不容置疑,“找个绝对信得过、嘴巴严实的人,帮我教训一个人。手脚要狠,但别弄出人命。目标是城西工业区XX板厂工地上一个叫李守兔的刷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