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坊市返回灵溪洞后,沈砚秋便将李长老告知的比武大会之事暂时压在心底。眼下距离大会还有一月有余,当务之急是提升自身实力,而炼制驱邪符不仅能为他提供额外的修炼资源,更能锻炼灵气控制力,对稳固修为大有裨益。他将采购的正阳草、雄黄等材料分类摆放整齐,又取出那张泛黄的驱邪符配方,仔细研读起来。
配方上除了符文图案,还标注着炼制时的注意事项:“正阳草需以真火烘干,取其芯碾碎;雄黄需与朱砂按三比一比例调和,加水成糊状;绘制符文时,真元需如涓涓细流,连绵不绝,不可骤增骤减……”沈砚秋逐字逐句牢记在心,随后点燃炼丹室的地火,开始处理材料。
他将正阳草放在地火旁的陶盘中,控制着地火的温度,使其保持在温和的状态。正阳草在热力作用下,逐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叶片慢慢蜷缩、干枯。沈砚秋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草叶的变化,待草叶完全变成金黄色时,立刻将其取出,放入石臼中轻轻碾碎。他动作轻柔,生怕破坏了草芯中的正阳之气,不多时,便将正阳草碾成了细腻的粉末。
接下来是调和朱砂与雄黄。沈砚秋按照配方比例,将雄黄粉末倒入朱砂中,再加入少量灵泉水,用木杵顺时针搅拌。搅拌的过程需要均匀有力,使两种材料充分融合。他一边搅拌,一边运转真元,将一丝灵气注入混合物中,增强其灵性。半个时辰后,朱砂与雄黄终于调和成了色泽均匀的糊状,散发出淡淡的阳刚之气。
一切准备就绪,沈砚秋取出一张特制的黄纸铺在石桌上。这种黄纸是用三阶灵木纤维制成,韧性极佳,能更好地承载符文的力量。他握着符笔,蘸取调好的朱砂雄黄糊,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入其中。符笔落下,红色的线条在黄纸上缓缓蔓延,正是驱邪符的第一道符文“正阳纹”。
起初,他的手腕还有些颤抖,线条时而粗时而细,真元注入也不够稳定。当绘制到符文的关键节点时,因真元输出稍稍滞涩,符纸上的红色线条突然变得暗淡,随后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黄纸也随之变得焦黄。“又失败了。”沈砚秋放下符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脸上却没有丝毫沮丧。他知道,符箓炼制本就需要千锤百炼,尤其是驱邪符这类蕴含正阳之力的符箓,对细节的要求更是严苛。
他重新取来一张黄纸,总结刚才的失败经验——真元输出不够平稳,对符文节点的把控不够精准。这次,他放缓了绘制速度,将真元运转的节奏与符笔的移动完美契合,每一笔都力求均匀流畅。当“正阳纹”绘制完成时,符纸上的线条终于呈现出稳定的红色光泽,没有出现消散的迹象。沈砚秋心中一喜,乘胜追击,继续绘制下一道符文“驱邪纹”。
驱邪纹比正阳纹更加复杂,线条交错纵横,如同一张细密的网。沈砚秋屏息凝神,眼神专注地盯着黄纸,符笔在他手中如同活过来一般,灵活地穿梭游走。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炼丹室内只剩下符笔划过黄纸的“沙沙”声。当最后一笔落下时,符纸上的两道符文突然相互呼应,爆发出一道柔和的金光,随后金光收敛,一张完整的驱邪符终于炼制成功。
沈砚秋小心翼翼地将驱邪符拿起,能清晰地感觉到符纸上传来的温热触感,正阳之气如同涓涓细流般在符文中流转。他将驱邪符收入特制的木盒中,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一次的成功,让他对驱邪符的炼制有了更深的领悟。接下来的几日,沈砚秋沉浸在符箓炼制中,废寝忘食。他将每一次失败都当作积累经验的机会,不断调整真元注入的力度、速度,以及符笔的角度和力度。
第三天时,他的成功率提升到了三成;第五天,成功率达到了五成;到了第七天,十张符箓竟成功炼制出了七张,成功率正式突破七成。看着木盒中整齐叠放的驱邪符,沈砚秋长舒一口气。这七日来的辛苦没有白费,不仅炼制出了大量驱邪符,他的灵气控制力也得到了显着提升,丹田内的真元运转愈发圆融自如。
“是时候去坊市看看了。”沈砚秋整理了一下仪容,将三十张驱邪符装入储物袋中。按照之前与坊市符箓摊主的约定,每张驱邪符能卖两块下品灵石,三十张便是六十块下品灵石,这对他而言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足够他采购更多的修炼材料,甚至可以尝试炼制一些低阶丹药。
来到宗门坊市,此时正值上午,坊市内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沈砚秋径直走向上次的符箓摊位,摊主中年修士看到他,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小兄弟,你可算来了!我这几天还在念叨你呢,你炼制的驱邪符在坊市很受欢迎,上次收的五张很快就卖完了。”
沈砚秋笑着拿出驱邪符:“这次带来了三十张,道友看看品质如何。”中年修士接过驱邪符,一张张仔细检查,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好!品质比上次还要好,这正阳之气更浓郁了!小兄弟,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精湛了。”他爽快地拿出六十块下品灵石递给沈砚秋,“六十块下品灵石,一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