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靠墙坐着的婶子和大叔也你一言我一语地骂开了,有骂下毒的人断子绝孙的,有心疼自家孩子遭罪的,诊室里顿时浸满了又气又怕的絮叨声。
沈慕言刚用凉水擦了把脸,听见动静走过去,扶着张婶的胳膊让她坐稳些:“婶子们先别气,气着了反倒伤身子。”
她声音比刚才稳了不少:“大队长已经去公社报公安了,公安同志很快就会来查,肯定能把人揪出来。”
“报公安就好!报公安就好!”李婶拍着大腿,眼里的火更旺了些。
“这种货抓着了就该吃花生米!刚才我瞅着二柱家的小丫头抽得直翻白眼,心都揪成一团!这要是真没了,人家一家子还活不活?”
“就是!得吃花生米!”张婶跟着应和,手上还比比划划:“这就得千刀万剐,扔油锅里炸……”
沈慕言没再接话,只是给几个婶子的搪瓷缸里添了些淡盐水,便坐在一边休息!
“慕言,俺们好的差不多了,啥时候能回村啊?”有几个大叔摸着自己脑袋,可是愁坏了。
沈慕言看向说话的人:“回村?明天等大队长来了再说吧,晚上还得输液,这么多人来回跑也不方便。”
关键是让你们走了,剩下这么多老人孩子,我一个人哪照顾的过来啊?
“那明天上工咋办?那不挣工分,一大家子吃啥?”那大叔更着急了。
“叔,婶子们,命重要,咱也不差这一天的工分!”沈慕言无奈:“先把自己身体养好了,才能有力气挣工分!”
虽然沈慕言不赞同他们这么拼命,但也能理解。
这年头一家好几代住在一起,中年人和青年人都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
“多挣一分是一分”成了他们的生活本能,工分虽然不值钱,但那都是填饱肚子的粮食!
沈慕言说的口干舌燥,才终于把这些勤勤恳恳的大叔和婶子给安抚好。
没想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又出了幺蛾子!
晚饭时候沈慕言不太饿,就让李老蔫先去吃,吃完来换她!
卫生院的食堂里只用付粮票就行,大队长离开的时候已经以大队的名义借了粮票给他们留下了。
李老蔫离开之后,沈慕言被王大夫叫走,说了些这些人的情况,重点是几个昏迷的老人,今晚要重点观察。
沈慕言给这些人都检查过,心里稳的一批,他们抢救及时,不会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