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没你想的多。”霍景行拿起旁边的搪瓷缸子去接水,背影有些僵硬。
沈慕言撇撇嘴:“假正经!敢说你不是这个意思?反应快也怪我咯?”
霍景行出去一趟,接了半缸子热水回来,之后就开始坐在地上闭眼假寐。
他昨天也是一晚上没睡,前几天山上抓的那几个嘴硬的很,他审了一晚上才有点结果。
“大哥你昨晚没休息啊?要不你进屋找个地方躺会儿?”虽然现在病床没了,但是搭个椅子躺会儿也比坐地上舒服啊。
霍景行眯眼看她:“不用,这个点儿大队长应该也快来了。”
“早着呢,屋里的人还没醒。”沈慕言指了指病房里的人。
不过天快亮了,按照多年养成的上工生物钟,应该也快醒了。
“昨天大队长说会早点过来,把已经恢复了的人接回去。”霍景行睁眼,眼神落在她身上:“正好你熬不住了也一起回去,那几位老人还是让他们自家人留下,照顾的舒心。”
他趁着大队长还没来提醒一句,省的沈慕言自己留下,到最后吃力不讨好。
“嗯,我确实熬不住。”沈慕言可没有当圣母的心。
前世熬夜都习惯了,她倒不是熬不住。
关键是这些婶子让人招架不住,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得嚷嚷半天,再待下去她觉得自己就得再加一份居委会调解工作。
沈慕言说着就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泪。她往椅子上缩了缩,保持睁眼休息的状态。
霍景行眼角余光瞥见她蔫蔫的样子,手里搪瓷缸子的水晃了晃,没作声。
过了会儿却忽然站起身,往卫生院那间堆杂物的小屋走。
回来时手里捏着块卷起来的旧棉絮,往沈慕言身侧一递:“垫着。”
这人娇气的很,坐个自行车都得拿棉衣垫着,缩在这么硬的椅子上肯定更受不了。
也不知道前十几年,那些委屈是怎么受过来的!
“谢谢,大哥。”沈慕言愣了下接过来,把棉絮垫在腰后,比直接靠着木头舒服多了。
她往他那边瞟了眼,见他又坐回原地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