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言脚步顿了一下,笑着冲大哥点头,声音温和有礼:“是,刚上岗不到一个月,自己大队有个村医,也能方便些。”
她一边说,一边拉开椅子坐下,从帆布包里拿出笔记本。
隔壁大哥见她态度客气,脸上的笑意更浓:“俺叫王国栋,干村医快十年了,你要是遇到啥搞不定的,尽管来找俺。”
沈慕言眼底带着真诚,顺着他的话说:“谢谢王大哥,以后遇到不懂得,就麻烦您多指教了。”
旁边有人听见两人说话,不屑的撇嘴,阴阳怪气道:“我看王国栋你就是闲的,人家小同志可是厉害得很,妇科都会治,哪用得着你?大小伙子给流产的孕妇看病,也不害臊!”
“老婶子你是哪个大队的啊?他们大队男人不生病吗?”沈慕言满脸无辜,眨巴着一双眼睛,满是疑惑:“老婶子,你是不是有啥不让男人生病的药?跟大伙说说呗?”
对莫名其妙的人,就要用莫名其妙的逻辑反击,反正跟她说人话她也听不懂。
她就是主打一个用魔法打败魔法,我是男的给孕妇治病就害臊,那你一个女人给村里男人治病害不害臊?
王国栋瞪眼,不赞同的看着说话的妇人:“王桂枝你说的啥话,大夫面前无男女,你当了这么多年村医这都不知道?”
王桂枝被这话问得一噎,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指着沈慕言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你、你这小同志咋胡搅蛮缠!俺说的是妇科!是流产!跟治男人病能一样吗?”
沈慕言故作惊讶地“哦”了一声,摊开手看向周围探头的村医们,声音清亮:“哪里不一样?不都是病人,还是说你看病,还得分三六九等?或者你没给人打过屁股针?”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低低的哄笑。
王国栋也跟着点头:“就是!上次你给老张头处理烫伤,人家光着膀子你咋不说害臊?治病救人分啥男女,你这思想觉悟还不如个刚上岗的小同志!”
王桂枝被怼得下不来台,又急又气,手指着沈慕言:“你、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沈慕言收起笑容,眼神清明:“我只是想不通,同样是治病,为啥到你这里就又是分男女,又是分病情的?是你学医不精,还是你医德有问题?”
这话戳中了要害,王桂枝张了张嘴,却找不出反驳的话。
她能说什么?既不能承认自己学医不精,更不能承认自己医德有问题!
她冷哼一声,沉着脸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