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红运疼得几乎要晕过去,冷汗浸湿了他的衣服,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酒精擦拭都像是在伤口上撒盐。
他看着沈慕言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又怕又恨,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他现在后悔来找沈慕言麻烦,就应该听三弟的!
在家好好养伤不好吗?
沈慕言看了看时间,估算着差不多了,不能可着一个人嚯嚯,这才对着周莹莹摆手:“好了,最后一下!”
周莹莹动作僵滞了一秒,随后将最后一根钉子狠狠刺了下去。
沈慕言依旧是飞快地用酒精擦了擦伤口,然后收起东西,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一家人。
“好了,啧啧,真可怜。”她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也不知道是在可怜谁。
身后一直看着不说话的霍景行,指节几乎要攥进掌心,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望着旁边那个笑意吟吟、拿着酒精白布的身影,眼底却藏着浓得快要溢出来的心疼。
那小子的笑意明明带着算计,却掩不住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疲惫,一点也没有给自己报仇之后的快意。
这是受了多少委屈,才把自己逼成这副模样?
在霍景行眼里,沈慕言此刻的状态根本不对。
让周莹莹动手分明是他骨子里那点没被磨掉的柔软在作祟,连对周红运这种人都会帮忙上药。
霍景行喉结滚动了一下,忍不住叹气:不过是让长钉扎几下,又死不了,浪费那药做什么?
这种时候,本该是她亲自上手,把那些年受的委屈、吃的苦,连本带利讨回来才对!
这小子总是嘴角挂着笑,也有点小脾气,看着挺开朗,没想到只是表面。
沈慕言如果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奖励他一个脑补帝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