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宋福来黑着脸，把自己儿子喊回去：“宋元，回来！”

宋老大倒也听话，挣脱开几个拦着自己的人，回到自家老爹身边站着：“今天看在我姑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但你害我二弟的事，没完。”

沈慕言垂着眼，指尖攥了攥自行车的车把，只对他嘲讽一笑，没接话。

被这么一提醒，她才想起宋老二的事，她都还没来得及再去问问。

村长在旁边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下葬的时辰快到了。”

说着朝沈慕言递了个眼神，“慕言，你先去把自行车放下。”

沈慕言点点头，推着自行车走到人群末尾。

村里帮忙的人已经抬起了那口拼凑的木板棺材，棺材上盖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几个汉子吆喝着号子，慢慢往村后的坟地方向走。

宋福来和宋元跟在棺材侧面，宋元还在小声跟他爹嘀咕：“爹，就这么放过她了？老二被公安带走，还没回来！”

宋福来狠狠剜了他一眼：“闭嘴！这事等会儿再说。”

追上来的沈慕言听得真切，心里冷笑一声，脚下却没停。

“沈老太这葬礼，也就大队长和村长心善，不然沈家没人管，多寒碜。”

“可不是嘛，被自己亲儿子灌药，惨的嘞！”

“我看沈家这几个也够心狠，亲奶奶没了，脸上一点泪都没有。”

这些话飘进沈慕言耳朵里，她却像没听见似的，目光一直落在前面那口晃晃悠悠的棺材上。

她对沈老太实在没什么感情，确实半分难过都生不出来。

不过沈清几个也冷着一张脸，这就很奇怪了！

到了坟地，村里人帮忙挖坑，再把棺材埋好，这倒是费了些时间。

葬礼之后，沈慕言站在沈老太坟前，盯着坟包看了半晌，才道：“老太太，你那声对不起和悔意，我没办法帮你传达了！你那些道歉的话，就等见到自己的亲孙女和儿媳再说吧！”

沈慕言觉得原主和她母亲，应该等这句道歉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