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言没有耽搁,用最清晰、最直白的语言,快速将李红军面临的两种选择和盘托出:“叔,婶子,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红军哥的腿伤得非常重,现在有两个方案。”
“一是截肢。这是最稳妥的方案,能最大程度保住红军哥的性命,但腿就没了。”
“二是保肢手术,我们会尽全力修复他腿里的血管、神经和骨头,有五成把握能把腿保住。
但这个手术风险很大,过程长,术中术后都可能出现大出血、严重感染,这些都有可能反过来危及生命。”
她语气沉静,却将最关键的利弊阐述得清清楚楚。
李医生在一旁沉默着,没有打断,算是默认了沈慕言的陈述。
凤英婶子听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丈夫的胳膊。
李达眉头拧成了疙瘩:“截了腿,你红军哥这辈子就毁了!慕言,叔和婶子信你!你就放手去做,争取把腿保住!万一……万一真有什么……那也是他的命,我们认了!绝不怪你!”
凤英婶子也流着泪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得保命啊,保命……”
李达拉住她:“庄稼汉没有腿,跟死了有啥区别,你儿子那脾气你还不了解?让他整天在炕上躺着,他……他也活不了多久……”
沈慕言理解他的意思,李红军虽然话不多,但是要强,如果让他整天躺在床上让人招呼,他指不定就得不吃不喝饿死自己。
李达拉住李医生:“医生,救腿!慕言,一定要救你红军哥的腿啊!”
情况危急,容不得再多犹豫。
沈慕言看着他孤注一掷的信任,郑重点头:“好!叔,你们放心,我一定尽全力!”
她不再多言,与李医生对视一眼,两人再次推开了手术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