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沈慕言明白,恐怕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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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只剩下属于医生的专注和冷静。
“我先看看情况。”她戴上手套,走到床边,快速检查刘小荷的瞳孔、脉搏,查看出血情况。
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出血汹涌,传统的方法在如此猛烈的出血面前显得力不从心,病人的生命体征正在快速衰退。
“准备参附注射液,静脉推注!”沈慕言当机立断:“给我银针!”
在场的医生都有些愕然,黄主任提醒他们:“既然把小沈喊过来,就得相信她,按沈医生说的做!”
沈慕言接过护士递来的长针,手法快如闪电,取穴人中、内关、三阴交,强刺激以升压固脱、调节胞宫气机。
同时,她指挥着其他人继续输血、扩容,维持生命通道。
她结合脉象和出血特点,判断这是瘀血阻滞、血不归经兼有气随血脱之危候。
在西医全力抢救维持生命体征的同时,她运用中医理论,试图从整体上扭转病势。
抢救室里,中西医手段在沈慕言的指挥下前所未有地紧密结合。
终于,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监护仪上那条不断下跌的血压曲线,艰难缓慢地开始回升,汹涌的出血也逐渐变成了缓慢的渗血。
“血止住了!”负责观察的护士激动地低呼一声。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这才发现后背都已被冷汗浸湿。
沈慕言也缓缓直起身,摘掉沾血的手套,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王副主任在后续进行详细检查和清宫手术时,脸色却愈发沉重。
她做完最后一步,走到沈慕言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惋惜和无奈:“命是保住了……但是,子宫损伤太严重了,她以后恐怕很难再有孕。”
“嗯,人活着总归是好的。”沈慕言沉默地看着手术台上依旧昏迷的刘小荷,神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