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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慕言刚换好白大褂在诊室坐下,齐院长就沉着脸推门进来了。
“小沈,走,跟我去病房看看那个转院过来的病人。”齐院长的语气明显带着火气,眉头拧得死紧。
沈慕言放下杯子,站起身,神色如常:“院长,病人已经到了?情况怎么样?”
“到了!直接被送去病房办了住院!”齐院长说到这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也顾不上这是在沈慕言的诊室,开口就骂:“庄永年这个老东西!真不是个东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他介绍来的那个病人,邪性得很!
刚才内科老李和老张都想先去看看情况,结果那病人跟中了邪似的,非要指定你看!说什么别的医生信不过,碰都不让别人碰一下!这摆明了就是冲着你来的!”
齐院长越说越气,胸口都有些起伏:“我看他就是没安好心!我看姓庄的都快把你夸成活佛在世了,现在那病人家属只认你!”
相比于齐院长的义愤填膺,沈慕言却显得异常平静。
她甚至还抬手给齐院长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语气温和淡定:“院长,您先消消气,喝口水。我一个医生,病人点名让我看,我去看看就是了,这不就是正常的工作吗?”
她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仿佛被刁难的不是她自己。
齐院长看着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愣了一下,接过水杯,语气缓和了些,但还是带着担忧:“你小子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姓庄的明显是来找茬的!那病人可不是简单人物,市长都在旁边陪着呢……”
“院长放心。”沈慕言打断他,眼神清澈而坚定:“是病,总归有迹可循。实在治不了我不接就是了,就像您说的,我年纪小有治不好的病都正常。”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领口,动作不疾不徐:“至于其他的,您放心,我心里有数。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看着沈慕言这副沉稳冷静的样子,齐院长心里的火气和担忧莫名地就消散了大半。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沈慕言的肩膀:“好,好!你有这份心性,我就放心了。走吧,也别让人家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