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看了沈慕言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被理解的慰藉。
沈慕言知道,观念的转变非一日之功。她不再理会那个兀自别扭的丈夫,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面色苍白的妻子身上,声音恢复了最初的温和。
“来,同志,别紧张,放松。我先帮你仔细诊诊脉,我们一步一步来,总能找到原因的。”
那女人听到沈慕言温和的话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怯生生地,又带着一丝期盼地,将自己的手腕轻轻放在了脉枕上。
沈慕言凝神静气,伸出三指,仔细地搭在女人的腕脉上。
诊室内一片安静,只有那丈夫粗重的呼吸声显得格外突兀。
片刻后,沈慕言松开手,对着那紧张望着自己的女人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同志,从脉象上看,你身体是有些气血偏虚,胞宫失养,但这在女子中算是常见情况,好好调理一段时间,问题不大。目前并没有发现其他导致不孕的明显器质性问题。”
女人闻言,一直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一点点,眼中希望的光芒亮了些许。
然而,沈慕言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她转而看向那个依旧梗着脖子的丈夫,语气平静如常:“这位男同志,现在请你坐下,我也需要为你诊一下脉。”
“什么给我诊脉?”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猛地后退一步,仿佛沈慕言要对他做什么似的,脸上写满了荒谬和抗拒:“我身体好得很!吃嘛嘛香,力气大得能扛两百斤麻包!我有什么好诊的?不可能有问题!”
他挥舞着手臂,情绪比刚才更加激动:“我看你就是想糊弄事!查不出她有啥毛病,就想往我身上推!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一直沉默的妻子,或许是沈慕言之前的维护给了她一丝勇气,或许是丈夫这胡搅蛮缠的样子让她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小声反驳了一句:“大夫也是想帮我们……”
“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男人正在火头上,扭头就冲自己妻子吼了一句,吓得女人立刻缩了回去,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沈慕言的脸色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