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言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温和地落在一直沉默的何小娟身上,意有所指地说:“大娘,光您不给他们压力还不够,关键是得他们自己心里能想得开,真正放松下来才行。”

何小娟接触到她的目光,微微颤了一下,随即用力点了点头。

沈慕言不再多言,拿起钢笔,根据两人的具体情况,分别开了调理的药方,仔细交代了服用方法和期间的饮食起居注意事项,最后道:“先按这个方子吃半个月,半个月后带着药方和之前的检查单再来复查,我看看调理的效果再调整方案。”

“哎哎!记住了!谢谢沈医生!真是太感谢您了!”王母接过药方,如同接过了救命符,又是一阵千恩万谢。

事情处理完毕,沈慕言一边整理桌面,一边像是随口闲聊般问道:“说起来,你们还是第一对专门来找我看这方面问题的。一般这种问题,大家更倾向于找年纪大、经验丰富的老大夫,我还得感谢大娘您信任我。”

王母一听,立刻眉飞色舞起来,话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推崇:“沈医生您这说的哪里话!我们当然相信您!现在咱们县城里,谁不知道县医院的沈大夫医术是这个!”

她再次竖起了大拇指:“别看您年纪轻,那本事可比好些上了年纪的老大夫都足!经验丰富着呢!大家私底下都说,找您看病,准没错!”

沈慕言整理病历的手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只是唇角礼貌性地弯了弯,没有接话。

这看似普通的称赞,此刻在她听来,却与之前杨大叔所说的那些夸张传言隐隐呼应,让她心中那根警惕的弦,不由得又绷紧了几分。

沈慕言记得王大壮第一次来她这里看病的时候,是她刚和庄永年发生矛盾没几天。

原来那老登这么早就给她宣传了?而且这传播速度够快的。

沈慕言心里正琢磨着这愈演愈烈的传言和背后可能存在的推手,墙上挂钟的指针已然指向了十二点。

她收拾好桌面的病历和处方笺,正准备起身去食堂解决午饭,诊室的门就被人轻轻推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