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沈慕言紧绷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瞬,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不是信石。是硫化砷……就是雄黄。”她站起身,看向李志强,语气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队长叔,这虽然毒性没那么强,但也能要人命的,而且这东西不可能是误食,肯定是有人专门下毒的。”
大队长一听,脸色铁青,猛地一拍大腿:“这还了得!在咱们大队竟然出这种投毒害命的事!必须报公安!让公安来查个水落石出!志强,你赶紧去公社派出所报案!”
李志强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跑。
沈慕言点头,正想说什么,就见抢救室的门被打开,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急匆匆地从里面走出来。
她目光一扫,看见沈慕言,顿时眼前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急忙喊道:“沈医生!你可来了!赶紧进来看看吧,里面那位年长的女同志情况危急,血压持续下降,出现了急性肾功能衰竭的迹象,刘主任和王医生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正焦头烂额呢!”
沈慕言心头一紧,年长的女同志,那不就是霍伯母吗?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对大队长快速说了一句:“叔,这里先交给您,我进去看看!”
说完,她也来不及换隔离服,只从护士手中接过一个口罩戴上,便跟着护士一头冲进了抢救室。
抢救室内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药物混合的紧张气味。几张病床上都在进行着紧张的抢救,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刘主任和王医生正围在靠里的一张病床前,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沈慕言快步走过去,视线落在病床上的霍母身上。
只见她面色灰败,口唇发绀,虽然戴着氧气面罩,但呼吸依旧微弱急促,床边的心电监护仪上,血压数值低得惊人。
“情况怎么样?”沈慕言的声音在口罩下显得有些沉闷,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刘主任看到她,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压力更大,语速极快地介绍:“沈医生,你来了就好。病人确诊是硫化砷中毒,虽然毒性不如信石剧烈,但摄入量不小,而且年纪大了,基础病多,现在引发了严重的溶血反应和急性肾小管坏死,尿量已经几乎没有了,我们对症支持治疗,但效果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