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沈慕言,目光坦然:“我是家属,了解清楚病人的具体情况和治疗依据,是责任,也是对医生工作的尊重。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这样才能真正放心。”
他这番话既回应了父亲的调侃,也再次向沈慕言表明了他追问的初衷并非不信任,而是源于其职业习惯和作为子女的责任感。
沈慕言看着这对性格迥异却彼此关心的父子,不由得莞尔,适时地打了个圆场,语气温和:“钱老,钱同志这是关心则乱,也是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和监督。有家属这么积极配合和理解,我们的治疗也能进行得更顺利。”
她的话巧妙地化解了微妙的氛围,既维护了钱卫国的严谨,也安抚了钱老的情绪。
钱老哼哼了两声,没再继续“批判”儿子,但眼里却藏着笑意,显然对儿子这份过于认真的关心还是受用的。
钱卫国也微微颔首,对沈慕言的善解人意投去感激的一瞥。
病房内的谈话暂时告一段落,但沈慕言能感觉到,这位在科研院所工作的同志的古板程度。
见钱卫国这位家属在场,沈慕言知道他们父子俩必然有许多话要私下说,自己不便继续打扰。她便适时地提出了告辞。
“钱老,钱同志,你们慢慢聊。我正好回办公室,根据刚才讨论的情况,再把治疗方案的一些细节完善一下。钱老您好好休息,有任何不舒服,随时让护士叫我。”
钱老笑着冲她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小沈,忙你的去,我这儿有这小子陪着就行。”语气里带着对儿子的嫌弃,却又透着亲昵。
钱卫国也站起身,对沈慕言微微欠身,态度一如既往地郑重:“辛苦沈医生。”
沈慕言微笑着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轻轻带上了病房的门。隔绝了室内父子俩后续的交谈声,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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