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广挥拳的动作猛地僵在半空,脸上的怒气被惊疑不定取代。
沈慕言好整以暇地继续道,目光转向脸色变幻的高母,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提醒:“大老远从京市跑来,应该不只是为了串门吧?高柔柔同志,目前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证据确凿,已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案件正在审理中!”
高广被她这轻描淡写却又直击要害的话噎得一愣,随即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吼道:“小子!这……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高家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说三道四、指手画脚吗?你少管闲事!”
他试图重新夺回话语的主导权,但底气明显不足。
沈慕言闻言,轻轻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恍然”,随即,她刻意抬高了声音,确保院外围观的左邻右舍也能清晰听见:“闲事?我可不管闲事!”
她的目光扫过高家三人,最后落在脸色开始发白的高母脸上,声音清晰而平稳,一字一句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们大概不知道,或者装作不知道……就在前几天,我岳父、岳母,还有我爱人一家三口突然中毒,险些丧命!现在人刚从医院抢救回来没多久!”
她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水面,高家人惊住了。
霍启民一家中毒了?这事他们怎么没听说?
沈慕言不顾高家人骤变的脸色,继续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道:“经过公安同志调查,高柔柔有很大的嫌疑,就是下毒者!”
“所以,我看到你们几位今天登门,还以为……你们是知道自家女儿干了这等伤天害理的事,心中愧疚,特意过来赔礼道歉、祈求原谅的呢!”
“结果倒好,”沈慕言摇了摇头,仿佛无比失望:“非但没有半点歉意,开口就是贬低我的出身,闭口就想动手打人。怎么,你们是哪来的资本家啊?出身很高贵吗?还是觉得,你们家在京市有点关系,就能无法无天,纵女行凶之后,还能跑到受害者家里来耀武扬威?”
沈慕言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信息量巨大,又故意放开了嗓门,瞬间将高柔柔“下毒害人”和“杀人害命”两桩罪行,连同高家人今日嚣张跋扈的态度,清清楚楚地摆在了所有乡邻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