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威胁,在如此狼狈的背景下,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沈慕言站在堂屋门口,迎着高母的目光,甚至微微勾了一下嘴角,那笑意冷淡而充满嘲讽,仿佛在说:我等着。
高家三人互相搀扶着,在满院子和院外围观村民毫不掩饰的指指点点和议论声中,狼狈不堪地离开了霍家小院,背影仓惶,与来时那趾高气扬的模样判若两人。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围观的村民才渐渐散去。
霍家堂屋内,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楚琳长舒一口气,身子晃了晃,霍佳瑶连忙扶住她坐下:“妈,您没事吧?快坐下歇歇。”
楚琳主要是被刚才那紧张又暴力的场面惊着了,加上身体本就未痊愈。
霍启民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碗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才看向沈慕言,眼神复杂,有担忧,但更多的是赞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快。
他叹了口气,摇头道:“慕言啊,你呀……下手是重了点。”话虽如此,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责备。
“伯父,我有分寸。”沈慕言走到楚琳身边,蹲下查看她的脸色,温声道:“伯母,没吓到您吧?”
她确实收着力了,不然高广哪还能自己走出去。
楚琳握住她的手,摇摇头,脸色虽然还有些白,但眼神清亮:“不怪你,孩子。是他们欺人太甚!就是……”
她顿了顿,担忧道:“就是怕他们家会报公安啊。毕竟人被打得不轻,他们家在京市又有点门路,要是颠倒黑白,反咬一口……”
“妈,您别担心。”霍佳瑶虽然也紧张,但更信任沈慕言,抢着说道:“是他们先动手的!大家都看见了!”
霍启民放下水碗,沉吟着点头:“阿瑶说得对,理在咱们这儿。不过,你妈担心得也有道理。高家不是善茬,今天吃了这么大亏,未必肯善罢甘休。报警,或者用别的路子施压,都有可能。高建国可不是什么讲理的人。”
沈慕言扶着楚琳坐好,自己也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神色平静,显然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