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言让李志强帮忙,把赵二叔扶到里屋临时搭的床上休息,外面怪冷的,也不好把人叫醒,还是让他休息会儿再走吧。
……
另一边,县城公安局的会面室里,气氛压抑。高父高母隔着桌子,终于见到了被羁押多日、面色憔悴、眼神躲闪的高柔柔。
高父压低声音,表情严肃得近乎严厉,对高柔柔交代着至关重要的话:“柔柔,你记住,等到时候公安再问你,你就一口咬定,是赵俊他强迫你的!你们俩结婚,也是他威胁你,你逼不得已才答应的!听见没有?只有把他说成是加害者,你是被迫的、反抗的,才有机会争取从轻处理!”
高柔柔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目光始终不敢与父亲对视,更不敢看旁边一脸焦灼又带着恨铁不成钢神色的母亲和鼻青脸肿的哥哥。
高父立刻察觉到了女儿的不对劲。
这种心虚和闪躲,不仅仅是因为身陷囹圄的恐惧。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柔柔,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知不知道,霍家那边根本不买账,我们今天去……唉,碰了一鼻子灰,他们不可能帮你作任何证明!这里不是京市,咱们家那点关系使起来处处掣肘,运作起来非常麻烦!现在任何一点纰漏,都可能要了你的命!你必须跟我们说实话!”
高母也急了,隔着桌子想去抓女儿的手,却被中间的隔板挡住,只能急切地低声道:“柔柔啊,你快说啊!都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比你的命重要?爸妈和你哥都在想办法,但你得跟我们交底啊!”
高柔柔被父母接连逼问,尤其是父亲那句“要了你的命”,吓得浑身一颤。
她抬起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里迅速积聚起泪水,终于崩溃般小声道:“我……我说……有一次……我被下了药……在村里那个废弃的旧房子里……和……和赵俊做了那种事……被……被村里人看见了……”
“什么?!”高母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捂住嘴,差点惊叫出声,眼睛瞪得滚圆。
高父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放在桌上的手猛地攥成了拳头,骨节发白。高广更是气得目眦欲裂,如果不是在公安局,他恐怕已经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