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没办法,这两天嚯嚯的太厉害了。
队伍缓慢向前移动。
透过供销社刷着绿漆的木框玻璃窗,能看到里面柜台后货架上的东西比平时似乎也丰盛了些。
售货员嗓门响亮,手脚麻利地招呼着顾客。
终于轮到了沈慕言,她目光扫过货架上的东西。
“同志,要点啥?”一个圆脸的中年女售货员问道,手里还拿着搪瓷缸子。
“麻烦您,要一斤水果糖,半斤古巴糖,一瓶麦乳精。”沈慕言先说了几样稀罕的,这都是给霍家二老准备的,老人家喝点麦乳精能补充营养,糖过年待客或者自己吃都行。
说着,她递上了相应的糖票和那张特供副食券。
“麦乳精可不多,就剩几瓶了。”售货员转身从里面货架高处取下一个贴着红标签的玻璃瓶,又麻利地称糖、包糖。
水果糖是彩色玻璃纸包的,看着就喜庆。
“再要两包经济烟。”沈慕言想了想又说。
霍启民虽然抽得少,但过年了,家里备点烟,万一有邻居来串门也能应个景。这用的是普通的烟票。
“有大前门的,要吗?刚来的,稍微贵点。”售货员指了指旁边一种红白盒子的香烟。
沈慕言摇摇头:“那也行,谢谢。”
接着,她又用油票打了一小瓶菜籽油,用副食券称了一斤半肥瘦的猪肉,这算是年夜饭的硬菜了。
看到柜台角落里有冻得硬邦邦的带鱼,沈慕言眼睛一亮,又用剩下的一点鱼票称了三条不大的带鱼,过年吃鱼,寓意好。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柜台里一小堆用草纸包着、方方正正的东西上:“同志,那是……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