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仍然快而弱,节律却还算整齐。
她又检查了监测仪器上记录的夜间数据,血压、血氧饱和度都维持在脆弱的平衡线上,没有出现危险的波动。
“情况基本稳定。”沈慕言直起身,对紧张注视着她的钱慧夫妇说道:“能保持住,就是好消息。胸闷是心功能不全的常见症状,没有突然加剧就好。继续吸氧,少食多餐,避免任何情绪激动。”
她一边说,一边在查房记录上快速书写着。
写完看向钱慧和褚铭,语气认真了些:“之前跟你们提过的尝试,前提就是小锦的身体状态必须稳定至少一周。现在看来,这几天他维持得不错。如果接下来几天依旧如此,我们大概在后天,就可以着手准备第一次的穴位注射了。”
钱慧的手下意识地攥住了衣角,褚铭则深吸了一口气,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紧张与决意。
“我们明白,沈医生。”褚铭声音低沉而坚定:“都听您的安排。需要我们提前做什么你尽管说。”
“主要是观察和记录,有任何细微变化,哪怕觉得他精神好了一点点,或者胃口差了一点点,都要及时告诉护士或我。”沈慕言仔细叮嘱:“另外,你们自己也要吃好休息好,保持体力。治疗是个过程,需要我们一起坚持。”
又交代了几句日常护理的细节,沈慕言这才离开病房。
走廊里弥漫着新年的余韵与疾病的沉重交织的独特气息,而她脚步平稳,心中那根为小锦病情绷紧的弦,在评估完现状后,稍稍放松,却又为即将到来的关键一步,拉起了新的、专注的弓弦。
沈慕言回到自己办公室,将那身染着病房气息的白大褂仔细挂好,却没有立刻坐下。
窗外的光线已经大亮,将办公桌一角照得清晰。
她立在桌边略微沉吟,便将小锦近一周的所有记录,体温单、护理记录、用药清单、她自己每日的查房观察笔记,以及那份关于优化药剂的理论依据和体外安全性测试摘要取出来,在桌面上整齐铺开。
沈慕言的目光沉静,指尖从一行行数据、一句句描述上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