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看到沈慕言从诊室出来,紧走两步上前,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急切:“慕言啊!快快,收拾收拾,跟我回家一趟!”
沈慕言被大队长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说得一怔,下意识反问:“咋啦叔?家里出事了?”
她第一反应是霍家出事了,心不由提了一下。
“不是不是,家里都好。”大队长连忙摆手,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神秘和慎重:“是这么回事,今天上午,有两个穿军装的同志,直接找到咱们大队部了,指名道姓要找你岳父霍启民!看那样子,像是……像是上边来的,具体哪个单位也没细说。”
当兵的?找霍伯父?沈慕言眉头微蹙。
“知道是什么事吗?”沈慕言问,心里快速盘算着各种可能性,不过她觉得应该不是坏事。
“具体啥事,人家哪会跟我们说啊。”大队长摇摇头:“不过看那两位同志的态度,说话办事都客客气气的,不像是找麻烦,倒像是有正经公事。他们在霍家待了能有个把钟头才走。临走前,霍兄弟特意让我给你捎个话,说让你有空了,最好回去一趟,当面跟你说。”
不是坏事,态度客气,有公事……沈慕言心下稍安,但疑惑未消。
“行,我知道了,叔。”沈慕言点头,思路清晰起来:“我这就去跟院里请个假。对了,叔,您怎么来的城里?”
“我坐后屯老张头的牛车来的,他正好来县里拉东西。”大队长说道:“你要是现在能走,咱俩正好一块儿搭车回去。”
沈慕言看了一眼手表,她今天下午原本的安排是整理报告和备考复习,并非紧急门诊,请假倒是不难。
“那叔您在这儿稍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去请假,咱们骑自行车回去。”沈慕言说着,转身就朝行政办公室的方向快步走去,白大褂的衣角在走廊带起一阵微风。
请假的过程很顺利。齐院长听说她家里有急事,很爽快地批了假,还让她别着急,把事情处理好。
不到一刻钟,沈慕言已经换下了白大褂,背着自己的帆布挎包,里面装着随时可能用到的银针包和几本要紧的医学笔记,跟着大队长走出了医院。
沈慕言看了眼时间,转头对大队长道:“叔,这都晌午了,咱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回去。”
大队长一听,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慕言,咱直接回吧,我不饿!家里还不知道啥情况呢,早点回去心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