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言下车,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楼前有棵耐旱的沙枣树,在晚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霍景行锁好车,拉着她上了二楼,在一扇门前停下。
他掏出钥匙开门,动作干脆利落。
门打开,是一间不大的单人宿舍。
陈设极其简单,一张单人木板床,床上是叠成豆腐块的军绿色被子。
地面干净,窗户敞开着,晚风吹进来,带走了些许闷热。
空气中弥漫着干净清冽的气息,混着一点阳光晒过被褥的味道,与他刚才满身尘土汗味的形象截然不同。
“这是我宿舍,没人来。”霍景行侧身让她进去,声音低缓:“你先坐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行。”沈慕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在房间里缓缓扫过。
霍景行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军装衬衣和裤子,又从床底下拖出个搪瓷脸盆匆匆离开了房间。
没有让沈慕言等多久,也就十来分钟的样子,门外就传来沉稳而略快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推开,霍景行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走了进来。
他换上了干净的军绿色衬衣和长裤,头发还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珠,被他随手往后捋了捋,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越发清晰的眉眼。
胡茬似乎也匆匆刮过,下颌线条干净利落,整个人褪去了方才的尘土与疲惫,显出一种清俊又带着刚沐浴后松弛感的挺拔。
霍景行的目光几乎是进门的一瞬间就锁定了站在窗边的沈慕言,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洗去疲惫后,变得更加明亮而专注,里面翻滚着的炽热情感毫无遮掩,直直地投向她。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瞬间带来压迫感。微微低头凑近,声音低沉带着磁性,还有一丝刻意压低的诱哄:“现在香了,你闻闻。”
说着,还真的侧了侧头,将自己还带着湿气的脖颈和散发着干净皂角清香的衣领凑到她鼻尖前。
沈慕言被他这近乎孩子气的举动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