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比走廊明亮些的灯光,还有隐约的说话声和烟味。
王主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刘院长略带沙哑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烟雾比预想的还要浓些。
不大的办公室里除了刘院长,还坐着两个人。
一位是沈慕颜认识的内科李主任,另一位则是个生面孔,约莫四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没套白大褂,坐姿笔挺,面容严肃,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常年带兵的人。
“院长,李主任。”沈慕颜先打招呼,目光落在那位陌生人身上。
“小沈来了,坐。”刘院长指了指桌边空着的方凳,又介绍道:“这位是师部政治部的陈干事。”
陈干事冲沈慕颜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带着审视的意味,但并不让人感到冒犯,更像是一种公事公办的观察。
“陈干事。”沈慕颜礼貌地点头,坐下,腰背自然地挺直。
心里明白,政治部的人出现,事情果然不简单。
“沈慕颜同志。”刘院长开门见山,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正式:“昨晚的情况,王主任已经向我们详细汇报了。你临危受命,处置果断,技术过硬,成功抢救了烈士遗孤,避免了一场可能造成严重后果的悲剧。我代表院党委,对你提出表扬。”
“这是作为一名军医应该做的。”沈慕颜回答得沉稳。
“应该做,和能做到,是两回事。”那位陈干事突然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有力度:“尤其是在极端困难,缺乏保障的条件下,敢于打破常规,运用非常手段,并承担起巨大责任和风险,最终取得胜利。这体现了你作为一名医务人员过硬的政治觉悟和高度的责任心。”
沈慕颜有些意外于这样高的评价,来自政治部门的干部。
她谨慎地回答:“陈干事过奖了。当时情况危急,任何一名医生在场,都会竭尽全力。”
陈干事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看向刘院长。
刘院长会意,清了清嗓子,说:“小沈啊,今天找你过来,除了肯定你的工作,还有两件事。第一,关于昨晚的抢救过程,尤其是你使用的中医针灸辅助止血技术,师部卫生处领导非常重视。他们认为这在野战急救和条件受限的情况下,可能有重要的参考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