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丢我宿舍的。”霍景行没忍住,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把。
沈慕颜眯眼:“那你怎么不早还给我?”
沈慕颜拿着镜子照了照,反而微微眯起眼睛,视线穿过镜面边缘,睨向身侧好整以暇的男人:“那你怎么不早还给我?”
霍景行双手重新插回裤兜,身姿在晨光里舒展得像棵挺拔的白杨。
他微微歪头,看着她镜子里映出带着审视表情的脸,嘴角那点笑意更深,更痞,还掺了点显而易见的纵容:“早还了,你今天还没用得上?”
沈慕颜耳根那点热度有蔓延的趋势,赶紧垂下眼,合上镜子:“强词夺理。”
霍景行看着她这小动作,眼底笑意漾开,没拆穿,只道:“走吧,再磨蹭馒头该凉透了。”
两人去食堂吃过早饭,霍景行在车上等着,沈慕颜去了年年的病房。
沈慕颜吃完早饭,和霍景行说了一声,便独自快步走向病房区。
周日清晨的医院比平日更安静些,走廊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刷了半截绿漆的墙壁间回响。
年年的病房门虚掩着。
她轻轻推开,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淡淡米粥味道的气息传来。
年年妈妈正端着个掉了漆的搪瓷碗,用小勺一点点喂孩子喝粥。
年年半靠在摞起的被褥上,头上绷带依旧,但小脸比前几天又多了些生气,嘴唇也有了血色。
听到门响,母子俩同时看过来。
“沈医生!”女人连忙放下碗要起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欢喜和依赖。
“大姐,坐着别动。”沈慕颜快步上前,先对年年笑了笑:“年年,早上好,感觉怎么样?”
年年眨了眨还有些惺忪的大眼睛,声音细细的,但比之前清楚多了:“沈姐姐,头……还有点晕晕的,不想动。”
孩子能明确表达不适,本身就是意识恢复良好的表现。
“头晕是正常的,伤在头上,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沈慕颜温声安慰,随即开始系统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