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行吃着包子，目光却还是忍不住飘向对面。

看她小口喝粥时微微鼓起的脸颊，看她被热气熏得有些湿润的眼睫，看她放下筷子时，指尖无意中掠过桌面……

他的脚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她的鞋尖。

沈慕颜喝粥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看他。

霍景行正一本正经地夹着咸菜，仿佛桌下那个小动作不是他干的。

沈慕颜唇角弯了弯，没说话，却在桌子下面，用穿着布鞋的脚，不轻不重地，回碰了他一下。

霍景行夹咸菜的手抖了抖，差点把咸菜掉在桌上。

他抬起眼，撞进沈慕颜含着戏谑笑意的眸子里。

两人对视一眼，又都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继续低头吃饭。

只是空气中，那股甜丝丝的味道悄然弥漫开来，比碗里的小米粥更稠，比肉包子的香气更勾人。

偶尔筷子碰到一起，发出轻微的声响。

一顿简单至极的早饭，吃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让人心头发软，指尖发烫。

窗外，镇上的生活气息渐渐浓郁起来，自行车铃声，人们的交谈声，远远近近。

窗内，这一方小小简陋的桌子旁，两个即将携手一生的人，正用最平常的举止，品尝着属于他们崭新的甜蜜开端。

吃完饭，两人走出饭店，阳光更烈了些。

霍景行推着自行车，沈慕颜走在他身侧。

“走吧，”霍景行侧头看她，眼中是明晃晃的期待和温柔：“咱们……去民政局。”

沈慕颜轻轻“嗯”了一声，跟在他身边。两人朝着镇子另一头的民政局走去，离得不远，步行也就几分钟。

这会儿太阳已经有些晒了，但风是干的，吹在身上并不黏腻。

路两旁的杨树叶子被晒得有些发蔫，知了躲在看不见的地方聒噪地叫着。

霍景行推着车，走得不快，时不时侧过头看她。

沈慕颜察觉到他的目光，也转过头，对他笑了笑。

没说话，但彼此都懂那笑容里的含义平静，期待，还有一点共同奔赴未来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