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霍景行已经醒了,正自己撑着床沿,试图慢慢坐起来,动作因为牵动伤口而显得格外艰难,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醒了怎么不叫我?”沈慕颜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和后背,帮他借力,调整到一个相对舒服的半坐姿势,在他腰后垫上叠好的薄被和枕头。

霍景行靠稳了,才舒了口气,声音还有点哑:“看你还在忙,想自己试试。”

他抬眼看了看窗外透进来的晨光:“几点了?”

“还早,刚六点多。”沈慕颜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正常,又看了看他腰侧,纱布还算干爽:“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得厉害吗?”

“比昨晚好点,就是动作大了还是扯着疼。”霍景行如实说,目光落在她脸上。晨光里,她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眼下的青色淡了些,但依旧能看出疲惫:“你昨晚没睡好吧?”

“还行。”沈慕颜没多说,转身出去,很快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

托盘上放着一碗熬得稠糯的白粥,一碟切得细细的酱菜丝,还有一个剥了壳、圆润光滑的白煮蛋。

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又把一个小炕桌架在床上,调整好高度,这才把粥碗和菜碟挪到霍景行面前。

“小心烫。”她把勺子递给他:“能自己吃吗?不行我喂你。”

霍景行接过勺子,试了试,虽然动作慢,手臂也有些乏力,但拿稳勺子舀粥没问题。

“我自己来,你赶紧去吃。”

沈慕颜没立刻走,站在床边看他吃了一口粥,确认他没问题,才说:“锅里还有,我盛出来晾着。你慢点吃,别着急。”

她回到厨房,给自己也盛了碗粥,就站在灶台边,就着酱菜,快速吃起来。耳朵却留意着里屋的动静。

霍景行吃得不算快,每一口都细细咀嚼后才咽下。

白粥清淡养胃,酱菜咸香开胃,白煮蛋补充蛋白质。都是最简单不过的食物,却因为他受伤,被沈慕颜准备得格外用心。

他一边吃,一边能听到厨房里沈慕颜轻微的碗筷碰撞声,和她偶尔走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