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条理清晰,显然是仔细思考过的。霍景行认真听着,目光随着她的笔尖移动。
“不过……”沈慕颜合上本子,看着他:“这些都只是纸上谈兵。真正的伪装,需要在实践中摸索,甚至……失败过才能记住。”
“不怕磨。”霍景行语气坚定:“只要有用。”
沈慕颜的教学进行得简明扼要。
她先是以霍景行为观察对象,快速点出了他眉骨处一道极浅的旧疤和习惯性微蹙的眉头所形成的面部特征,又让他仔细观察自己的手,指出指节、茧子位置所透露的信息。
霍景行听得极专注,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这些细节,刻进脑子里。
“今天先到这儿,消化一下。观察别人,也观察自己。”沈慕颜看了看窗外天色,收了本子,脸上露出一丝倦色:“我有点累,晚饭去食堂打回来吃吧。”
霍景行立刻点头:“好,打点简单的就行。”
沈慕颜拿起铝制饭盒,出了家门。
傍晚的家属院喧闹起来,各家厨房传出响声,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朝军区食堂走去。
食堂里灯火通明,弥漫着大锅饭菜特有的气息。
窗口前排着不算长的队伍,大多是像她一样家里不开火的家属,也有少数单身军官。
今天供应的菜色是土豆烧白菜、杂粮馒头和高粱米饭,角落里一大桶飘着零星油花的清汤。
“沈医生,来打饭啊?”窗口里负责打菜的炊事班战士认得她,声音洪亮:“霍团长好些没?”
“好多了,多谢你们记挂。”沈慕颜递过饭盒和粮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