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需要何等恐怖的空间想象力和实践经验?

她今年才多大?

在西北这样的地方,她是如何获得并锤炼出如此惊世骇俗的技术的?

两人走到沈慕颜身边时,心中那点最初因刘院长推荐而产生的、微妙的审视和高高在上,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对真正强者的尊重,以及无法抑制的好奇与探究。

孙教授拍了拍沈慕颜的肩膀,那一下比平时沉重,带着沉甸甸的认可。

“沈主任,”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郑重,甚至带上了一丝请教的味道:“你刚才分离肿瘤内侧缘时,选择从胼胝体膝部下缘入路,而不是更常规的经侧裂入路,是基于对肿瘤血供来源的判断,还是考虑到对额叶联络纤维的保护?”

这个问题非常专业,直接切中了手术中最关键也最体现术者水平的决策点。李教授也立刻看向沈慕颜,等待她的回答。

沈慕颜正用湿毛巾擦着额头的汗,闻言抬起头,略一思索便清晰答道:“两者都有考虑。术前造影显示肿瘤主要血供来自大脑前动脉分支,经胼胝体膝部下缘入路可以在早期控制主要供血血管,减少术中出血。

同时,这个角度对额叶皮质的牵拉最小,能最大程度保护额叶背外侧的联络纤维,尤其是与语言和高级认知功能相关的部分。虽然操作空间稍窄,对术者要求更高,但综合评估对病人远期预后更有利。”

她的回答条理清晰,逻辑严谨,完全印证了孙教授的猜测,甚至补充了他没想到的细节。

孙教授听着,眼中的震撼渐渐化为一种发现瑰宝般的灼热光芒。

“精辟!”他忍不住赞道。

沈慕颜神色坦然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让二位教授见笑了。”

李教授感慨道:“沈主任太过谦了。今天这场手术,堪称教学范例。不瞒你说,我和老孙刚才好几次都屏住了呼吸。你对器械的运用,时机的把握,尤其是那种全局在胸的沉稳,简直出类拔萃。”

“吴首长那边,”孙教授接过话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信任:“如果上级最终拍板手术,主刀的人选,我和老李一定会全力推荐,你的技术和对首长病情的理解,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