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良刚刚从洪水中挣扎上岸,见状只得勉强应战。但他坐骑已失,又经水淹,如何是张飞的对手?不过数合,就被张飞一矛刺中肩头,鲜血顿时染红了战袍。
将军快走!亲兵拼死护住颜良,且战且退。
此时,文丑部已被张辽的玄武营分割包围。重骑兵在步兵阵中来回冲杀,每一次冲锋都带起一片血雨。文丑虽勇,但在乱军之中也难以发挥,很快就被团团围住。
正午时分,战斗逐渐平息。河北岸尸横遍野,河水都被染成了红色。麴义在重伤被俘前自刎身亡,颜良、文丑侥幸逃脱。渡河的三万袁军,仅有数千人逃回南岸。
李胤在众将簇拥下巡视战场,面色凝重。尽管取得了大胜,但目睹如此惨烈的场面,任谁都难以高兴起来。战场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伤兵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厚葬阵亡将士,妥善救治伤员。李胤沉声下令,至于袁军俘虏...愿意归降的编入屯田队,不愿的发放路费遣返。
郭嘉轻声道:明公仁德。此战之后,袁绍三年内无力北顾。不过...
不过什么?李胤转头问道。
曹操那边需要提防。郭嘉远眺南方,据报他已经平定吕布,若是趁我军疲敝之时...
话音未落,一骑快马飞驰而来:主公,程昱先生从东郡送回急报!
李胤展开绢书,脸色微变:曹操果然有所动作。奉孝,看来我们要早作准备了。
当捷报传遍北疆时,各地百姓欢欣鼓舞。而此时的邺城,却是另一番景象。
废物!都是废物!袁绍在府中大发雷霆,将案几上的文书全部扫落在地,十万大军,竟败得如此之惨!麴义误我!颜良、文丑误我!
审配跪地泣谏:主公,当务之急是稳固防线,防止李胤乘胜南下啊!如今军中精锐尽丧,若是敌军来攻...
袁绍颓然坐倒,喃喃道:难道天不佑我袁本初?
界桥之战的硝烟渐渐散去,但这场血战的影响,才刚刚开始显现。北疆格局,乃至天下大势,都因此战而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