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平关失守的消息传到南郑,张鲁正在天师坛做法事,祈求天神降罚于敌军。听到消息,他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昏厥。
醒来后,他召集众将,声音嘶哑:“阳平关……丢了?”
“是。”阎圃垂首,“张卫将军……降了。”
“逆子!逆子!”张鲁捶胸痛哭,“我待他如亲弟,他竟叛我!”
哭罢,他擦干眼泪,眼中露出狠厉:“传令,全城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皆需上城防守。各家存粮,除口粮外,悉数充公。有敢藏匿者,斩!有敢言降者,斩!有敢私通敌军者,诛三族!”
此令一下,南郑城中顿时大乱。百姓本就惊恐,如今又要被征发守城,又要被征收口粮,怨声载道。许多人家连夜出逃,但四门紧闭,逃不出去,只能躲在屋中哭泣。
军心更是涣散。阳平关天险一日即破,南郑这座平原城池,能守几天?许多军士偷偷议论,准备投降。
不日之后,徐晃大军兵临南郑城下。
四万大军将南郑围得水泄不通。营寨连绵十里,旌旗蔽日。徐晃采纳庞统建议,没有立即攻城,而是在城外扎营,每日操练,投石机试射,井阑演练,给城中制造巨大压力。
庞统又献计:“主公,可派俘虏到城下喊话,许以优待。再射箭书入城,言明只诛张鲁,不罪百姓;只问首恶,不问胁从。城中必乱。”
徐晃从善如流。当日,三百名俘虏被押到南门城下,他们对着城头哭喊:
“兄弟们!开城吧!徐将军仁义,降者不杀!”
“张鲁无道,用鬼道骗我们送死!”
“我家里还有老母妻儿,我不想死啊!”
城头守军听着,许多人偷偷抹泪。与此同时,上千封箭书射入城中,内容大致相同:降者免死,擒张鲁者封侯,献城者赏千金。
南郑军民人心浮动。街巷间,百姓悄悄议论:“听说李将军在关中免赋三年,分田分地,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