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将那个小纸卷朝着行刑台前方的空地猛砸过去。

同时肺腑之力化作一声带着哭腔和滔天恨意的嘶吼:

“天打雷劈啦——!快跑啊——!!!”

“噗嗤——轰!”

纸卷砸在坚硬冰冷的冻土地上,并没有爆出浓烟,只发出一声闷屁似的轻响,冒出一小股可怜巴巴的带着浓重硫磺味的黄烟。

糟了!受潮了!威力不够!

李昭华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完了!弄巧成拙!

然而,就在她绝望的念头刚升起的瞬间,那声不算响的闷响和她那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嘶吼,却像一颗火星子掉进了滚油锅。

“雷劈?!”

“跑啊——!”

“老天爷发怒了——!”

台下本就因为卫铮的怒骂而骚动不安的人群,瞬间炸了。

对老天爷的敬畏和对混乱的本能恐惧占了上风,前排的人吓得魂飞魄散,不管不顾地往后猛挤,后面的人不明所以,被推得东倒西歪,哭爹喊娘,踩踏瞬间发生。

“哎哟!”

“别挤!踩死人了!”

“他爹的!谁推我!”

哭喊、叫骂、推搡声淹没了其他一切。

人群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彻底乱了套。

那点可怜的黄烟,在这极致的混乱和恐慌里,竟也显得格外诡异吓人。

台上的变故更突然。

那举刀下劈的刽子手,眼看就要砍实了,被台下这突如其来的巨大骚乱和李昭华那声“天打雷劈”吓得手一哆嗦。

刀锋下落轨迹下意识歪了一线,再加上卫铮在最后关头爆发出濒死的挣扎,猛地往旁边一扭。

“铛——!!!”

一声刺耳至极的金铁交鸣。

鬼头大刀没能砍中卫铮的脖子,却狠狠劈在了反铐着她双手的连接在木桩上的粗铁链上,火星子四溅。

巨大的反震力让那刽子手虎口发麻,大刀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台板上,又弹起来。

“废物!”行刑官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尖声大叫,“快!快捡起来砍死她!砍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