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悍近乎抗旨的回应,如同在北境投下了一颗巨石,波澜迅速席卷整个大景朝堂。弹劾张悍骄横跋扈、图谋不轨的奏章雪片般飞入内阁和枢密院,主战之声鹊起。然而,也有不少声音认为北境军力强盛,张悍经营多年根深蒂固,一旦开战,胜负难料,且恐引发内乱,让虎视眈眈的黑狼王朝或潜在的“星魔”势力有机可乘。
朝议之上,争论不休。
“陛下!张悍抗旨不尊,拥兵自重,其反心已昭然若揭!臣请陛下即刻下旨,褫夺其爵位,发天兵征讨,以正国法!”一位御史慷慨激昂。
“不可!北境军乃国之屏障,张悍虽有不臣之举,然其麾下将士多是大景子民,岂可轻言战端?当以安抚为主,徐徐图之。”一位老成持重的老臣反驳。
“安抚?如何安抚?难道要陛下再下罪己诏,承认新政有误吗?此风一开,各地骄兵悍将纷纷效仿,国将何以为国?”王文韬一系的官员立刻出言驳斥。
景和帝高坐龙庭,面色沉静,目光却不时扫向肃立不语的王文韬。他知道,最终的决断,需要这个一手推动变法、也最了解潜在危险的臣子来拿。
“王爱卿,”皇帝终于开口,声音压过了殿内的争论,“众卿之言,你都听到了。对于北境之事,你有何定策?”
王文韬缓步出列,目光扫过群臣,最后定格在御座之上,声音清晰而沉稳:“陛下,张悍,必须解决。然解决之道,非必限于刀兵。”
他顿了顿,继续道:“张悍之所以敢如此,依仗有三:一为北境十万精锐,二为多年经营打造的独立王国,三……便是其可能借助的、超出凡俗的力量。故,臣请旨,代天巡狩,亲赴北境。”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代天巡狩,意味着皇帝赋予的最高权威,可便宜行事,先斩后奏!但北境如今龙潭虎穴,王文韬亲往,无异于以身犯险。
“不可!王大人乃国之柱石,身系变法重任,岂可轻涉险地?”立刻有官员劝阻。
王文韬淡然一笑:“正因北境之事关乎国运,关乎变法能否继续,臣才必须亲往。若仅派大军征剿,即便胜了,也是惨胜,北境元气大伤,边防洞开,非智者所为。臣此行,旨在擒贼先擒王,以最小的代价,解决最大的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