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阳没时间细想,他冲下陡坡,前方是一片乱石和茂密的灌木。去年山体崩塌改变了这里的地形,但他凭借对地宫结构和周围山势的记忆,勉强辨认出一条被落石半掩的、倾斜向下的狭窄缝隙——这很可能通往尚未完全坍塌的深层甬道或地下空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边!”他率先侧身挤进缝隙。缝隙内黑暗潮湿,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的防腐药剂与尘埃混合的气味——是地宫的味道!
刘胖子体型庞大,挤进来颇为费劲,碎石簌簌落下。他刚把上半身塞进来,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呼喝。
“他们进去了!”
“追!主上有令,钥匙和载体,必须到手!”
“小心,里面情况不明!”
追兵到了!
刘胖子骂了一声,猛地发力,硬生生挤了进来,背上金属箱刮擦着岩壁,迸溅出火星。他刚一进来,就反手从背包侧袋抽出一根手臂粗细、闪着冷冽金属光泽的短棍,狠狠插进缝隙入口上方的岩缝里,用力一拧!
“咔嚓!”
短棍内部传来机括脆响,棍身猛地膨胀,弹出数根尖锐的倒刺,深深楔入岩体,瞬间将本就狭窄的入口卡死了一大半!同时,短棍表面亮起微弱的红光,发出低频的嗡嗡声——这玩意儿不仅是物理卡栓,还带有强力的电磁干扰和生物监测功能。
“能挡一会儿!”刘胖子喘着粗气,和孙阳一起,头也不回地沿着陡峭、黑暗、充满未知的缝隙,向大地深处滑去。身后,隐约传来追兵试图破开障碍的撞击声和气急败坏的咒骂。
下滑的过程漫长而惊险。缝隙时宽时窄,有时需要手脚并用攀爬,有时又几乎是垂直坠落。岩壁冰冷湿滑,布满了尖锐的棱角。不知名的虫子在黑暗中爬过手背,带来一阵冰凉的麻痒。更深处,那股地脉的脉动越来越强,暗金色光柱的轰鸣即便隔着厚厚的岩层,也如闷雷般在耳边滚动。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猛地一空!
“小心!”
两人惊呼着,跌入一片相对开阔的黑暗空间。落地处是松软的、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摔得并不重,但扬起的灰尘呛得人连连咳嗽。
孙阳迅速打开强光头灯,光芒刺破黑暗,照亮了周围的景象。
这里不是天然洞穴。墙壁是整齐的夯土,依稀可见精美的壁画残迹,但大多已被水汽侵蚀、霉菌覆盖,显得斑驳陆离。地面铺着巨大的青砖,许多已经碎裂、翘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腐朽气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沉淀了数千年的肃杀与悲凉。
他们跌进了一条倾斜向下的、早已废弃的甬道。看制式和残留的壁画风格,这并非始皇陵的主甬道,更像是……陪葬坑或者工匠通道的一部分?但既然能与之前的地宫相连,说明他们找对了方向,正在接近骊山地下的核心区域。
刘胖子晃了晃头灯,照向甬道深处。黑暗仿佛没有尽头,只有他们头灯的光柱像两把利剑,刺入浓得化不开的幽冥。光柱边缘,灰尘缓缓飘浮,如同无数细小的幽灵在舞蹈。
“阳仔,是这儿吗?”刘胖子压低声音,在这种地方,大声说话都像是一种亵渎。
孙阳没有立刻回答,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尘土,放在鼻尖嗅了嗅,又仔细看了看青砖的纹路和接缝。然后,他抬起头,望向甬道深处,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