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飞机。
在这个年代,这四个字代表着绝对的权力和效率。
当那架德制容克运输机,在龙华机场降落时,连警备司令杨虎都被惊动了,亲自派人前往迎接。
来人还是那个面容精瘦的中年秘书,但他这次,带来了一个庞大的团队。
十几名穿着中山装,气质干练的男女,拎着各式各样的箱子,跟随在他身后。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官员,更像是工程师和技术专家。
中年秘书没有和杨虎的人多做寒暄,直接点名要见沈知渊。
半个小时后,华兴银行总部的会客室里,沈知渊见到了这位“阎长官的专使”。
“沈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中年秘书的态度,比上次更加恭敬。
“先生一路辛苦。”沈知渊客气地回应,“不知阎长官这次,又有何指示?”
中年秘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随身的皮箱里,取出了一个长条形的紫檀木盒,郑重地放在了桌上。
“沈先生,这是阎长官让我带来的第一份礼物。”
又是礼物?
沈知渊有些好奇,他打开木盒。
盒子里面,铺着明黄色的绸缎,上面静静地躺着一支制作精美的毛笔。笔杆由上好的湘妃竹制成,笔锋挺拔,散发着墨香。
“这是……”
“这是前清一位状元用过的笔。”中年秘书解释道,“阎长官说,沈先生以金融为笔,以舆论为墨,在上海滩这方寸之地,写出了一篇讨伐国贼、扬我国威的惊天文章。他戎马半生,自愧不如。这支笔,赠与沈先生,寓意‘文能安邦’。”
沈知渊拿起毛笔,入手温润。他知道,这支笔的价值不在于它本身,而在于阎锡山所表达的态度。
这是在把他沈知渊,抬到了与自己平起平坐,甚至更高的位置上。
“阎长官谬赞了,知渊愧不敢当。”沈知渊放下毛笔,郑重地说道。
“沈先生谦虚了。”中年秘书笑了笑,然后拍了拍手。
门外,他带来的那十几名专家走了进来,每个人都将手中的箱子放在了地上。
“沈先生,这,是第二份礼物。”
箱子被一一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全都是图纸、模型和各种技术资料。
一个戴着眼镜的老者走上前来,对着沈知渊微微鞠躬。
“沈先生,鄙人是太原兵工厂的总工程师,刘秉成。奉阎长官之命,前来向您求教。”
沈知渊愣住了。